孩子买正版球衣的男人要强。
“如果我有机会每周都去看比赛,肯定不会像他们那·..….”因为这顿饭吃得很舒心,内斯塔在陶乐思这里已经变成好人+熟人了,现在说起她熟悉的话题,陶乐思滔滔不绝地吐槽起了自己见过的那些离谱极端球选内斯塔当然不可能附和她,因为那都是他的球迷。但不得不说陶乐思的声情并茂让他听得十分高兴,原本憋在心里的话都有她替自己不吐不快。倒是陶乐思在唱了半天独角戏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面前坐着的正是那群神经病球迷的偶像"父亲’,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自己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让内斯塔难堪了?
“抱歉,我说的这些都是…特例,大部分时候在奥利匹克球场看比赛,我遇到的球迷还是很,嗯,有礼貌的,所以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内斯塔笑出了声,连忙安慰她,“没关系,你说得这些情况我都很熟悉,拉齐奥的那些死忠球迷就是这么没有分寸,我也不喜欢和他们说话。”陶乐思眨了眨眼,“但你还是会在需要的时候和他们说话,安抚好他们。”她说的是3月那次惊心动魄的罗马德比,2-2的比分安抚了大部分球迷,但还有极端死忠对这样的平局不满。
大概200多球迷在接下来的那个周二包围了福尔梅洛,有人冲进基地里,要求扎切罗尼下课,要求内斯塔作为队长为球队的糟糕成绩负责。当天球队被迫没能训练,扎切罗尼作为最应该站出来的人玩了失踪,还是内斯塔主动出面与球迷面谈了一个多小时才化解了这次危机。陶乐思当天下班回家,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报道之后,照例和好友打电话痛骂了拉齐奥球迷一番。
除此之外她很佩服内斯塔的魄力,换做是她肯定不会和那些球迷多说一句话。
内斯塔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那天的对话很艰难,他努力表达自己的态度,却又不能代替教练做出明确的承诺,只能靠自己的个人口碑安抚球迷激动的情结球迷领袖最终都没有被说服,只是意识到冲击训练基地毫无意义才离开的,那天之后球迷对克拉尼奥蒂和扎切罗尼的抗议没有结束,他也仍然被整日堵门的球迷困扰着。
“那只是队长必须要做的事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内斯塔一晚上都没有消失的笑容里漏出一点苦涩和疲惫,“我也不想一遍遍和球迷说我们全都不相信的话。”
“我也遇到过讨厌的人,当时我也不愿意和他们说哪怕一句话。”陶乐思突然说起自己,像是不想再继续现在这个沉重的话题。内斯塔也不愿意被当成一个只会抱怨的可怜虫,打起精神听她的新故事。然后他就听到陶乐思今晚第一次提起她还在当运动员的往事,之前她甚至不愿意多说自己在米兰做什么工作。
“在我主动退出,不去参加悉尼奥运会之后,所有人都不理解我的选择,觉得我太任性、太冲动,不为队伍的成绩考虑。”“既然我的主项已经有了其他选手,那我当然应该同意去参加另一个项目,哪怕我根本不喜欢它。”
“悉尼奥运会代替我的那个姑娘没有拿到冠军,更多的人把责任怪在了我的头上,明明是他们不允许我参加这个项目,难道我不退役的话,那个姑娘会表现更好吗?”
陶乐思笑眯眯地讲着曾经最让她难过的遭遇,好像这样一来,内斯塔就不会因为那些球迷给他带来的倒霉事而难堪了。“我以为这些最基本的事实能让那些对我不满的人明白,最大的问题没有出在我身上。但他们其实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而我也没有勇气和他们说清楚,而是选择了逃避。”
“所以你比我厉害地多,桑德罗,要是我当时能像你这样就好了。”陶乐思突然退役的谜团就此解开,但内斯塔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向眼前的姑娘。
“你不用像我这样,也不用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他们不会听你的解释,所以说不说都没什么用,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和他们浪费时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吗?"陶乐思沉默了一瞬,脸上那些过分明媚到扎眼的笑容收了起来,变成了更加真情实感的苦涩的微笑,“谢谢你,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这个话题打开了陶乐思的话匣子,在正宗到让陶乐思忍不住想要多吃两口的提拉米苏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兴致勃勃地对内斯塔说起如今自己带小朋友玩水的工作了。
他们可以更自在地聊起各自的生活,比如陶乐思的糟糕视力是跳水训练造成的,她的一个前辈是因为训练过程中视网膜脱落才遗憾地离开赛场。“我的眼睛也差点出现过这个问题,所以很少带隐形眼镜,时间长一点就会很难受。”
“比如现在吗?你要不要去换成框架眼镜?”于是陶乐思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之后变成了内斯塔更熟悉的样子,黑色的大框架在鼻梁上,几乎占了她的半张脸。内斯塔惊讶地发现,即便隔着眼镜他也能看清陶乐思此刻不加掩饰的开心,就像她和那些朋友在一起时一样。
他们又聊起即将到来的夏天,内斯塔要去亚洲参加世界杯。“这样的消息可以告诉我吗?算不算机密?"陶乐思假装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明明全意大利都确信内斯塔一定会入选国家队,除非特拉帕托尼老年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