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对这个发展倒也不太意外一一毕竟从过去开始赤司也一直是自我的性格，只是良好的教养和礼貌会包裹一切，她自己其实也是这样……而她自己，在昨天被质疑眼光的短暂的不快后，调理得也很快：就当征十郎昨天被策划夺舍了来演反派吧……虽说以他的个性说这种话好像确实也不是很奇怪。
“还行？"她对他关于心情的话题不置可否，低头切开餐盘中的烤鱼，动作和对面的红发少年保持了某种诡异的同频，“对于白鸟泽来说，首战告捷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而洛山她也不用去问一-不管有没有赤司在，洛山那样的豪门都必然不至于小组赛一轮游。
“那么…薰的好心情是来源于那位二传手么。”赤司征十郎切下一小块鲜嫩的羊肉，银质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极其轻微的脆响：“听说他今天的表现相当引人注目，我刚刚遇到了他，也能感觉到他似乎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虽然这种变化相当突然，但发生在你身边，似乎并不令人意外。“他语气平淡，完全没有那种"被打脸了"之类的意外感，“毕竟是薰啊。那种程度的′调整'，对你来说只是信手拈来吧。”
一一就像是在说白布贤二郎所有的变化都归功于她似的。身为前任、一起拉扯队友的队长，赤司也确实比绝大部分人都要了解她的能力。“白布前辈自己也很努力。"薰坦然地为自己的队员正名，“他的基础本身就很好，我在白鸟泽做的一切也都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一一就像在帝光的时候一样，只是可能会多做一点。”
在帝光的工作确实除了磨合啊队员性格之外基本没有不顺心的地方，所有人都是顶级SSR的模板，就算是被赶出去的灰崎祥吾也一样，只是后者碰到了纯粹的、更讨喜的上位黄濑凉太。把SSR的等级拉满、进行专精、选择分支进行技能的提升确实很有成就感，也大大满足了她的收集癖。只是这样的玩法在后期感到乏味似乎也是必然的走向。不管是对薰自己来说，还是对于似乎深受影响的黑子哲也、因此失去热情的青峰大辉，亦或是眼前的赤司征十郎……
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对面少年的脸上。
不仅是瞳色，在这个距离下，那种违和感几乎化作实质。好像有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身体里，其中一个她更为熟悉的处于下风……中二病征十郎占据了上风。虽说乙女游戏里双重人格的设定也很时髦，但薰总觉得赤司这样子更像是被什么中二病诅咒附身了，就连面板和能力看起来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游戏里之前有诅咒的设定吗？总感觉他身上、尤其是眼睛那里，好像一直有咒力在运转……好怪。
“相比起白布前辈，征十郎看起来似乎更需要一点调整吧。"她没有选择迂回，但开口的时候还是相对委婉，“虽然这么问可能有点冒味…但你最近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负担吗？比如肩膀很重，或者脑子里还有一个声音之类的。”这种开场白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说，还是跟夏油杰学的，她开口的时候就显得相当娴熟：“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向……我求助，作为朋友，我不介意为你提供一点帮助。”
比如专业祓除诅咒。虽然她比起哥哥只是个半吊子咒术师，但好歹也过了一级的评定一一业务能力优秀，很熟练，必然药到病除。………帮助？”
赤司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段对话和提议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一-毕竟能力很强的前任经理在面前突然进行了一段仿佛正在推销业务的神棍的发言，即使是对他而言，也是完全在预料之外的。
但过去的经历让他理解得很快。
“原来如此……是像过去一样，以教导为由的……帮助'么？“他优雅地抬起头，回望着她的眼睛，“如果是薰的话，这点任性的权力，我还是会给你的。“就在今晚吗？在我的房间，还是去你那里？”薰……”
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