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大
一阵风来,吹动她的衣袂,仿佛也吹透了她的心,她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战,瞬间从思绪中抽离的同时,蓦地有种被不明生物盯上的感觉。这种感觉曾经有过,并不陌生。
她快速四下看去,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入目所及的铺子酒楼,旗帜招展鳞次栉比,尽显尘世的繁华。行人如织,面貌各异,皆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
但谁能知道这其中是一本书中,那些建筑或许都是虚设,所有人全都是纸片人,包括她。
她不知是谁掌控着这一切,只知自己正在受着系统的摆布,违背自己多年来谨小慎微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夙愿,去做一个没有脑子行事毫无逻辑的恶毒女配何其的荒谬!
“姑娘,你怎么了?“白鹤先是不解她突然停下来,眼下见她带着警惕,当下心也跟着提起,循着她的目光到处看了一圈。这一看自然是能看到不少人惊艳痴迷的模样,对白鹤而言是见惯不怪。芙蓉面桃雪腮,肤如新荔嫩如凝脂,春水似的眸,哪怕是淡眼看人,亦让人觉得潋滟无比。一袭绿衣束细腰,该瘦的地方瘦,该玲珑的地方更是招人是眼,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看到都觉得眼热。
白鹤下意识地挡着那些人的视线,小声提醒道:“姑娘,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快走吧。”
魏昭心有不甘,朝着庆云楼的方向望去。
三日为期,也没剩多少个时辰,若是男主今天还不回崔府,那她岂不是再无机会?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她往庆云楼走去,还没走出去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她回头一看时,不由得瞳孔猛缩。
一个浑身是伤血肉模糊之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就倒在她身后的地上,从那身上的伤来看,所遭遇的事情难以想象,乱发之下的半张脸是毁掉的,状态恐怖可见骨。另一半脸倒是完好,眉清目秀。他的手往前伸着,似乎是想拉住她,微微张开的掌心中有一颗脱水发皱的青杏。
她的心陡然一跳。
世上不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哪怕是大小差不多的果子。纵然这颗青杏已变了模样,但她莫名觉得就是自己曾用来给李戌的同伴报平安的那一颗。这个人难道是李戌的朋友?
他艰难地把起头,血一滴滴地往下落,那半张未伤的脸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显得十分诡异,那看向她的眼神仿佛认识她,且似乎有话想和她说。她装作害怕却好心的样子,战战兢兢地过去,他的嘴巴动了几下,然后跌下去。
这时已有不少人围过来,却不敢上前。
有人认出他来,惊呼着,“这……这不是幽篁馆新来那个叫琴奴的小倌吗?”还有人大着胆子去探他的鼻息,吓得连滚带爬,“死了,他死了!”一时之间,受到惊吓的人,大着胆子指指点点的人有,捂着鼻子说晦气的人也有,还有人说着风凉话,话里话外都是腌膳人死有余辜。倒也有心存怜悯之人,摇头叹息,“也不知是遇到哪个没轻没重的客人,死前定是遭了不少的罪。”
依着常理来推论,一个靠卖皮肉为生的人,伤成这样肯定也是与那些有着变态嗜好的恩客有关。但若是仔细去看,不难看出他身上的伤,更像是被各种开具摧残过。
哪怕是已经咽了气,他还紧紧握着那枚青杏。魏昭心里泛着难以言喻的滋味,慢慢地往后退。“让开,让开!”
一群大理寺的人赶到,为首的人先是确认人是死是活,再问围观的人,“是谁第一个发现他的?”
骚动之时,魏昭已退到人后。
但她太过显眼,根本不可能隐匿而去,一下子就被人指出来,不得不面对那些衙役,像是极度受惊的模样,脸色白着,身体抖着。白鹤已经过来,一把将她扶住。
那为首的人见过她,就是上次夜搜苦水巷时,但此次再见,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下,尔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也不复之前的生硬,“魏姑娘,你第一个发现他的?那你见到他时,他是死是活?”
她正欲回答时,听到这人恭敬地与人见礼,口中称呼着,“沈少卿。”却原来是沈弼来了。
沈弼一马当先,简单验了一下死者,询问了那为首的人一番后,看向她,“魏姑娘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她摇头,“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我听到有人尖叫,一回头就看到他倒在地上。”
“那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是死是活?”
“活的!"有好事之人像是邀功般,声音很大,“我看到他还抬头了,好像和这位姑娘说了什么话,然后才死的。”
众目睽睽,这确实不好否认。
她眼眶泛着水光,似是要被吓哭了。
沈弼皱着眉,吩咐手下的人将尸体抬走,然后对她道:“魏姑娘,事关命案,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这确实是麻烦。
她倒是不怕进大理寺,但有些事好说不好听,更怕有心人多想。正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时,憋见一道芝兰玉树般的身影。顿时心下一喜,可怜巴巴地看向来人,“兄长……”崔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对沈弼道:“昨日幽篁馆的人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