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任霖这番合情的解释,又见对方如此干脆地将木匣抛来。
刘归心中的警剔消散大半。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飞来的木匣牢牢抓住,随即不敢多耽搁,立刻将木盒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刘归一颗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肚里,长长舒了口气。
“林兄弟倒是个爽快人,心性通透得很。”
刘归在心底暗自赞许,看向任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笑意。
他随即朝着任霖再次拱手:“林师弟慷慨!此番情谊,师兄记下了。这功法我定尽快阅览,过两日便原物奉还!”
任霖只是微微点头:“师兄慢走,师弟便不送了。”
“好,好,师弟留步。”
刘归心情大好,转身便沿着下山的小道快步离去。
任霖看着刘归的背影消失,眼中那点笑意渐渐淡去,唯馀一片平静。
他叹息一声。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与此同时,远去的刘归可不知任霖心中所想。
他摸着储物袋,心中已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八品功法!
真的到手了!
刘归一边疾走,一边飞速思量着后续。
“这本功法这么厚,想要全部抄录下来,怕是极其耗时费力。
即便我不眠不休,恐怕也得大半个月才能勉强誊抄个大概。要么我先是找个绝对安全的隐秘之处,将原册藏起藏起来,然后再慢慢设法处理。
或者我去山下坊市,查找那种专门处理此类黑货的店铺”
他越想越觉得前路光明,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然而。
就在刘归心潮澎湃,脚步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恩?”
刘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炽热的风依旧吹拂。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脚下哪里还是那条熟悉的下山的石板小道?
现在放眼望去。
四面八方竟然全是高大茂密、叶片肥厚的笆蕉树!
它们层层叠叠,将所有的去路和来路都屏蔽得严严实实。
方才的山道、岩壁,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刘归脸色骤变,惊恐地环顾四周,心脏狂跳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然窜上后脑。
糟了!
刘归到底是内门弟子,惊慌片刻后,骤然明白过来。
是阵法!
有人在这下山的之路上,布下了迷阵!
他猛地抬头,如困兽般扫视四周的笆蕉林。
就在这时。
正前方那片最为茂密的树丛,忽然向两旁分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不紧不慢地从中踱步而出。
“什么人?!”
刘归惊怒交加。
他根本不及细想,右拳已然贯注全力,朝着青年猛然轰出!
“轰!”
炽烈的火自他拳头喷薄,凝成一道赤红拳印,爆发而出。
所过之处,宽大笆蕉叶片瞬间焦枯卷曲,被狂暴的气流撕成碎片!
火光势如破竹,转瞬便要轰到那青年身上。
电光石火之间。
那青年身前的地面,忽地凭空升起一道黑色旗门。
青年身影一晃,如鬼魅般缩入了那旗门之后。
刘归的拳火轰入了旗门之中。
炽热的火光如同泥牛入海也被封入其内。
几乎在同一刹那。
青年身影已从旁边一簇笆蕉树后,从容地转了出来。
他拍了拍衣摆,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刘归。
“阵修果然难缠。”
看清对方手段,刘归的心猛地一沉。
阵修或许不擅正面搏杀,却精于借助地势、提前布局。
他们能在阵法之中引动天地灵气或特殊地势之力,形成牢笼。
一般修士陷落其中,即便修为境界更高一筹,也可能被活活困死、磨死。
自己虽炼化了“九品牛力蛊”,能于瞬息间爆发出九牛奔腾般的狂暴巨力。
可若连碰都碰不上对手,空有一身蛮力,又有何用?
刘归暗自懊恼不已。
自己刚从林长安那里顺利拿到功法,转头就被人截在了半路上,显然是早已被人盯上。
这三天来,赤炎峰上看似风平浪静。
其实那些师兄弟并非毫无举动,只是都在暗中蛰伏、布局,等着有人先出头,再坐收渔翁之利。
他一时贪功冒进,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他忙躬身拱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斗:“在下刘归,见过师兄。”
刘归毕竟是赤炎峰内门弟子。
在这等绝境之下,虽慌不乱,心思急转。
功法再珍贵,终究是身外之物,若连命都没了,要功法何用?
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有把握能破开这阵法,击败那阵修。
瞬息之间,他已做出决断。
刘归立刻高高举起双手,做出毫不抵抗的姿态,扬声喊道:“这位师兄!功法在此,在下愿双手奉上!只求师兄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