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沉浸直播间泼天的流量中,沉寂在自我编织的狂热中。
浑然不知,危险,正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逼近。
嗒…嗒…
一阵短促的脚步声。
卧室门被咔嗒一声关上。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刘维的身后。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如同被投入核弹的信息洪流:
刘维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猛地转身。
他的座椅背后,正悄无声息站着一个人。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进了的他房间里。
一个女人,看起来年岁不大。
她身高一米七左右,一身哑光黑的工装服,浓密的黑发束成利落的双马尾,垂落在肩后。
脸上复盖着一张青面獠牙的傩面,靛青的底色,狰狞的獠牙外露,显得古老而邪异。
她的姿态悠闲,右手握着一根峨嵋刺,随意一翻,峨嵋刺在她手中灵活地旋转,划出幽蓝的光弧,如同死神的舞蹈。
一股寒气从刘维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刘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身体抖若筛糠。
傩面之下传出一个清亮,约莫十六七岁少女的声音,清淅地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
“刘维?”
少女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听说你想代表我们组织?想当我们的……代理人?”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刘维的脑门上,也劈在了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的神经上。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彻底核爆:
刘维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巨大的恐惧和被当众揭穿的羞耻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看到了弹幕的疯狂倒戈,看到了自己精心构筑的“代理人”人设瞬间崩塌。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正在这个女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下化为乌有。
“玛的!我特么弄死你!!”
一股邪火混合着绝望的疯狂猛地窜起。对方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女人。
只要制服她,只要让她闭嘴,说不定还能翻盘。
刘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体猛地前扑,左手成爪,右手则握拳,直捣对方小腹。
然而——
他的动作在陈媛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直播间里被麦克风无限放大。
“嗷——!!!”
撕心裂肺的惨嚎从刘维喉咙里爆发出来,他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疯狂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陈媛缓缓收回手,走到直播摄象头前,眼睛通过傩面,扫过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各位观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令人心悸的平静,“我是第三号主播,代号——阎罗。”
阎罗是幻境审判预支的一副新涂装,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个人。她的身形,声音,年龄与陈媛外表的纤弱苍白完全是天壤之别。
弹幕再次被引爆,无数“阎罗小姐姐”、“小丑组织万岁”、“正义降临”的欢呼和膜拜刷屏。
刚才还在怒骂刘维的观众,瞬间被这神秘、强大、冷酷的新形象所征服。
“刘维做了什么?恶意伪造信息,消费他人的苦难。
将我们的行动,变成了他直播间里哗众取宠、卖弄廉价t恤的…杂耍表演?”
“他的账号或许会被封禁,但互联网没有记忆,风头过后,改头换面,换个账号。他依旧可以继续他卖惨、炒作、消费苦难、收割流量的把戏。”
“他用血泪铸就的名气,甚至可以成为他再次崛起的阶梯。”
陈媛的声音如同寒冰,冻结了每一个听众的心:
“不!仁慈的朋友们,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一个真正的教训!”
陈媛抬起脚,用马丁靴的靴尖踢了踢地上蜷缩哀嚎的刘维。
“刘维。”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盖过了刘维的惨叫声,“你利用他人的苦难,消费审判的威严,编织谎言欺诈敛财。”
“不…不要…饶命…饶……”
刘维缓过气来,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陈媛声音如同冰冷的宣判。
“亵读正义之名!”
“当受此,断手之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峨嵋刺在空中划过两道冰冷的、精准到令人窒息的弧线。
“嗤!嗤!”
两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淅无比,如同割裂皮革的声音响起。
刘维抱着断腕哀嚎的双手,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刘维的惨叫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陈媛俯下身,幽蓝的钢针尖端对准了他因惊恐瞪圆的眼睛。
“消费苦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