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原。
“你问韩家啊?那边就是了,早年也是我们这里的一方豪绅,可惜生了个不孝之人,不问生计,一心玄修,最终更是惹了惹不起的人物,那地方更是常年闹鬼,寻常人根本不敢进去,不然那么大的房子,也不至于倒塌。”
老人一边说话,一边摇头,象是在感慨当年的韩家。
徐广面带微笑,“多谢老丈。”
他走向老人指向的地方,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很大的废墟。
从这便能看出,那老人之前说的话并非虚言,韩家在当地应该颇有实力。
徐广心生感慨,他不知道韩望山当年的事情,但想来每个人成长到这一步,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的。
韩望山从未提及家人,执念是见鱼落莲,想必当年其一心玄修的背后,也有些事情。
但人去楼空,徐广也不想调查这些事情,他只是来看一看。
满足自己心血来潮后的好奇。
走进韩家故居,常年没有人气,大部分屋子已经倒塌,只剩下少数几个房屋未倒塌。
院中有阴气汇聚,在云梦原月光照耀下,似阵阵银浪,又似盘踞银色巨蛇,随风而动,银光挥洒。
这里并非古神的地界,规则并未完全改变,一般而言,厉鬼很难诞生。
不过韩家故居中,已经有些许鬼物诞生的条件与基础。
怪不得之前那老人说此地闹鬼。
忽的,徐广的目光落在一处保存尚算完整的房屋上,瓦片已经掉落不少,木质大门彻底腐朽,生出无数青笞。
他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镜子。
是一面很寻常的铜镜,但徐广却是觉得有些眼熟,象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一般。
忽的,他想起来了,不是铜镜熟悉,而是铜镜下面的一个饰品,很熟悉。
韩望山之前也有一个。
他正要走过去查看。
镜中却是忽的浮现变化,有无数星月之光正在汇聚。
象是在映照另一个世界一般。
月光星光交织下,一位身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静立丘顶,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眼神澄澈如婴儿,却又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悲泯。
其面容,徐广一样有些眼熟。
昔日在离台州,有悬空寺僧人元智,因徐广身边有威将军陪伴,其一直将徐广当做悬空寺佛子。
而在元智身边,有弟子慧明。
与眼前的和尚几乎一模一样。
到了这里,徐广哪里不明白对方是谁。
衍真?
可是,对方不是应该被镇压在叶家的天帝塔下吗?
“阿弥陀佛!”
衍真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冲着徐广行了佛礼。
徐广回过神,连忙学着对方的样子,还了一礼。
两人也算是神交多年,从昔日在离台州的亡砀山中相识古象开始,衍真的名字便被徐广所熟知,衍真也在某些方面,帮了徐广不少。
就象是多年相识的网友,如今终于见面一般。
当然,徐广不觉得当年见到的慧明,就算是真正见过衍真。
“道友不必多礼,今日相见,也算是恰逢其会。”
徐广微微一笑,心中并不平静,他在心中不断琢磨衍真与韩家的关系,又琢磨其与万川州乃至这云梦原的关系。
无他,衍真给他的感觉——
太恐怖了。
尽管其并非凝现真身,但却有一种如渊似海一般的恐怖。
诸葛无量之前说衍真并未入圣,也就说,对方的修为也只相当于武者二涅亦或者五境炼士之间。
但——
哪怕是徐广迄今见过的最强二涅—苑波以及赵血衣,似乎也差了对方不止一筹o
甚至就算是当日在沧海之上,追杀自己的海族赤鬼圣人,也没有衍真身上这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太恐怖了。
“久闻大师之名,今日一见,比徐某想象中更有佛相,佛陀转世,也不过如此。”
面对徐广明显的拍马屁行为,衍真会心一笑。
他真的很和蔼,就象是从话本走出的完美佛陀一般。
“道友根基深厚,福缘广博,小僧多年修行,有诸多困惑,不知道友可有兴趣,与小僧论道?道友诸多疑惑,小僧也会一一解答。”
论道?
我和你?
徐广面色古怪。
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的修行,在哪里有值得被衍真看上的东西。
但既然对方邀请,他自然不会拒绝。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衍真微微一笑,披着星月之光,从镜中缓缓走出。
地涌金莲,月华如柱。
有菩提大树,从其身后缓缓生长。
两人于菩提树下坐下。
衍真盘膝而坐,神色放松自然。
“敢问道友,炼炁士修行源炁,何为源炁?”
不待徐广回答,继续轻声说道。
“世人修行,炼为先。源者,天地之桥,规则之引也。
然天地浩瀚,规则森严,以人之渺小躯壳,妄图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