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子嗣的妖力通过某种诡异的联系汇聚其身,让他的气息短暂地攀升到了一个顶峰。
他张口喷出蕴含着极致腐蚀与冰寒的银色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滋滋”的异响。
“五行轮转,万法不侵!”
徐广不闪不避,头顶五行轮盘虚影转动,青、黑、赤、白、黄五色光华流转,将那恐怖的银色洪流尽数化解、吞噬。
他进步上前,并指如剑,金帝裂空之力凝聚,一道极致锋锐的白金剑罡撕裂长空,直刺庆嗣眉心。
庆嗣怒吼,周身骨甲符文闪铄,凝聚成盾。
“铛!”
剑罡与骨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庆嗣庞大的身躯剧震,被这一剑之威逼得连连后退,骨盾上裂纹蔓延。
“不可能!你的力量————”庆嗣眼中闪过骇然,他感觉徐广的实力比之前交手时又强横了数分,那五行之力圆融流转,几乎毫无破绽。
徐广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杀戮真意引动,红莲业火自虚空中诞生,沿着黑帝操控的水流,化作漫天火雨,附着在庆嗣的妖躯上疯狂燃烧。
同时,他心念一动,鬼龙杀生符宝所化的睚眦骨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庆嗣身后,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狠狠咬向其脖颈。
庆嗣腹背受敌,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拼命鼓荡妖力,试图扑灭业火,震开骨龙。
“给我死!”徐广眼中寒光爆射,抓住庆嗣防御出现空隙的刹那,归藏神通全力运转,身后血日磨盘虚影浮现,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笼罩向庆嗣。
“噗!”
庆嗣的护体妖光在多重攻击下终于破碎,睚眦骨龙一口咬碎了他半边肩膀,红莲业火趁机钻入其体内,疯狂灼烧其妖魂。归藏磨盘的吞噬之力更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抽取着他的气血与妖力。
“不!!!”庆嗣发出绝望的嚎叫,庞大的妖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然而,就在徐广以为即将得手之际,庆嗣残破的身躯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银光,如同鱼群般四散遁走,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只是气息萎靡了大半,眼中充满了惊惧与怨毒。
“又是这招————”徐广皱眉,这庆嗣的保命神通确实诡异,难以彻底灭杀。
“徐广!界桥你过不去!”庆嗣尖啸,指挥着麾下无数的银梭鱼妖如同自杀般冲向徐广,试图以数量堆死他。
他声音变得无比怨毒,其中怨恨让人忍不住皱眉。
“就算他们都能过去,你也休想渡桥!!”
另一边,青松真人带着几个五境修士与玉变也战作一团。
玉变身形诡异,时男时女,攻击方式刁钻狠辣,带着一股阴邪之气。
青松真人拂尘舞动,道法精妙,星光符录与玄门正气纵横交错,勉强与玉变周旋,但明显落于下风,只能依靠澜沧仙子等人的从旁协助苦苦支撑。
整个战场陷入了残酷的拉锯战。
人族一方凭借顶尖高手的拼死抵抗和破釜沉舟的勇气,暂时顶住了海族的攻势,但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防线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界桥,那近在咫尺的生路,却被密密麻麻的海族大军和强大的对手牢牢封锁,仿佛遥不可及。
徐广一边与庆嗣及其麾下大军缠斗,一边心急如焚。
他体内,新生的五帝转轮印雏形正在吞噬着归藏神通炼化来的海量本源,缓缓凝聚,但速度远不如预期。他知道,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就在战况最为焦灼,人族阵营岌岌可危之际——
天地,骤然一暗!
一股远比鱼卿的海主法相更加沉重、更加浩瀚、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如同整个苍穹塌陷般,自界桥另一端的方向轰然降临!
战场上的厮杀声、爆炸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所有生灵,无论是人是妖,都感到心脏被狠狠攥住,呼吸停滞,神魂战栗。
只见界桥之上,那五彩斑烂的混乱流光中,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其形如巨鲸,却又覆盖着狰狞的骨甲,通体漆黑,仿佛由最深邃的暗影凝聚而成。
它仅仅只是显露出一部分躯体,那弥散开来的气息,就已让空间凝固,法则哀鸣。
苑波!
海族界桥守卫者中的最强者,拥有覆海魔鲸血脉,半只脚已踏入圣境的恐怖存在,终于————降临了!
他甚至没有完全现身,只是隔空投来一道漠然的目光。
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死亡射线,扫过战场。
“噗!”“噗!”“噗!”
数十名正在前线奋力厮杀的人族修士和迷海妖魔,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般,瞬间化为飞灰,神魂俱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族阵营成员的心。
青松真人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澜沧仙子娇躯微颤,周身的星光黯淡了下去。
就连正在与鱼卿激战的龙象大魔,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被海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