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陆玲珑的分析,周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
“正确的分析。没错,我们要见的,正是我十七叔——阮丰。”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山洞洞口。
周寻站定,微微提气,冲着里面喊道:
“十七叔!我回来看你了!”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大块头阮丰,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相较于之前离开的时候,周寻觉得阮丰好像又壮了一圈;
估计是又有不长眼的家伙自投罗网,上门给他加餐。
阮丰的大胖脸衬托着那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寻,眼神里带着一股玩味,粗声粗气的说道:
“小寻,来就来啊,还带什么点心。”
他所指的“点心”,自然就是站在周寻身边的陆玲珑和陈朵。
阮丰如今吃人的底线,已经被压得极低。
陆玲珑凝视着阮丰,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
按理说,阮丰作为三十六贼之一,与她的太爷陆瑾是同辈,如今起码是百岁开外的老人。
但眼前这位,也太年轻了吧?而且好壮!
不过,既然周寻口口声声唤他“十七叔”,那便无需怀疑。
陆玲珑心中暗自猜测,这大概便是《六库仙贼》的玄妙之处,能让人驻颜有术。
保持年轻外表的手段,在异人界也不是没有,三一门的《逆生三重》,便有此功效。
“十七叔,这两位可不是点心。”
周寻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她们是我的朋友。左手边这位是名门陆家的族人,陆瑾的曾孙女陆玲珑。
右手边这位是陈朵,蛊身圣童,您应该听说过吧。”
陆玲珑与陈朵一同躬身,抱拳施礼,齐声道:
“晚辈,拜见阮前辈。”
药仙会也算是传承久远的势力了,直到前些年,才被哪都通剿灭。
阮丰虽然是散修,但能与无根生那样的奇人结拜,绝非泛泛之辈;
绝对是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
陆玲珑的身份,或许可以让李慕玄颇有感触,但对于阮丰,不好使。
不过,散修到处溜达,知道很多的奇闻异事。
阮丰挠了挠脑袋,眉毛一挑,努力从记忆深处翻找往事,缓缓说道:
“蛊身圣童?那不是药仙会那群疯子追求的东西吗?怎么,最后他们真的搞成了?”
“差不多吧。”周寻点点头:“不过现在,药仙会已经覆灭,陈朵是最后一个蛊身圣童。
“哦。”阮丰拖长了声调,带着几分兴味缺缺的敷衍,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带她来找我,干什么?”
周寻笑着答道:“十七叔神通广大,自然是求您帮忙。”
随后,周寻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回国后创立群英殿的事情,以及陈朵的身世经历经历。
阮丰听得半眯起眼睛,双臂抱胸,时而无动于衷,时而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这些后辈的经历,稍微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最后,周寻提到说道:“陈朵体内的原始蛊,是个极大的危险因素。
对于她自己,以及身边人,都很危险,我实在是没办法,但想到十七叔的手段,或许能扭转乾坤。”
阮丰低低哼了一声,自信说道:
“原始蛊的确厉害,但遇上我的《六库仙贼》,不过尔尔。天地万物,皆为养料,区区蛊罢了。”
“那是当然!”周寻顺势恭维一句:
“您所领悟的《六库仙贼》,可是独步天下。”
陆玲珑听阮丰如此自信,也很好奇《六库仙贼》的具体效用;
不过直接询问不合适,太冒昧了。
“哈哈哈!”阮丰忽然仰头大笑,震得洞壁尘屑簌簌而落;
笑声里带着豪迈,也带着几分自嘲:
“小寻,你又在哄我。远的不提,就拿你自己来说吧。
你继承了我三哥的《风后奇门》,此术便在我所悟之上。”
八奇技在世人眼中,皆是超越认知的绝学,玄妙难以言说;
可在这些领悟者之间,八奇技的地位,并非完全相等。
至少在阮丰和周圣后续的对话中,便能看出,从他这个领悟者的角度来看;
《六库仙贼》和《拘灵遣将》,比不上《风后奇门》和《双全手》。
八奇技的效用,似乎和他们这些领悟者自身的眼界与认知,有密切关联。
周寻谦虚的说道:“术业有专攻,如果那原始蛊在我身上,倒是不惧;
但《风后奇门》,陈朵未必学得会啊。”
“哼哼,也是。”阮丰咧开嘴:
“你那《风后奇门》,学的时候遭罪?可一旦掌握,真是逍遥天地间,潇洒至极!
而我这门手段嘛,想入门确实没什么难度,反倒是学会了才真正遭罪。”
周寻神色凝重:“那也比她现在受原始蛊折磨要强。
学会《六库仙贼》,虽然将来要面对未知风险,但若不学,她根本就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