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呢?”
季展帛那头只有更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才又挤出“没事"两个字。话音刚落,通话就被挂断了。
范小妤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更加心慌。
她又拨了过去。可等了一会,没有人接。
她再拨了第三次,出乎意料的,手机铃声竞然从她房间门外的走廊传来。她掀开被子,再也顾不上脚踝的钝痛,单脚跳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门外,季展帛高大的身躯就倚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极不正常的脸。他的肤色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能看到皮肤下血管的搏动。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范小妤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季展帛听到她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渐渐聚拢,改为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像是饿极了的猛兽终于看到了猎物。
范小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季展帛瞬间就带着灼人的热浪笼罩了她。他将她抱进房间,顺势推倒在床上,滚烫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范小好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被他用力压住,只剩下本能的鸣咽。两人毕竞谈过恋爱,季展帛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那些能让她瘫软的开关。她残存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力气偏过头,躲开他折磨她耳朵的唇舌:“季展帛……你到底怎么回事……停下………季展帛的动作顿了一下,撑起一点身体,那双被欲/火烧得赤红的眼睛翻涌着痛苦。
“刚才在温泉边的酒吧……喝了杯……现在很难受”,他嘶哑着开口,抓住范小妤的手按上剧烈搏动的存在。
范小妤吓得手指蜷缩,全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脸上。季展帛额头青筋暴起,“你不愿意……我就走…他说着就要起身,身体却颤抖着几乎无法支撑。范小妤看着他这委屈又强忍到极致的模样,脑子里闪过今天把她丢在酒店不管不顾的混蛋男友。
两相对比之下,她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终于断了。她伸出手臂,没有推开他,而是环住了他的脖颈。她把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同样滚烫的脸颊上,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你还能去哪里?”
这个举动,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也彻底释放了季展帛苦苦压抑的猛兽。
那天晚上,她像一朵被狂风骤雨猛烈拍打的花,颤栗和绽放。范小妤是被浑身的酸疼给弄醒的。
她睁开眼睛,只觉得连动动手指头都费劲。她缓了缓,意识渐渐回笼,猛地一激灵,彻底清醒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果然什么都没穿,腰上还搭着一条别人的手臂。她立马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滑下来的被子扯到胸前,用力捂住。这番动静太大,惊动了旁边的人。
季展帛慢悠悠地翻了个身,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似笑非笑,“咱两折腾到快天亮,不多睡会儿?”
范小妤的视线扫过他赤着的上半身,那里赫然有好几道红印子,昨夜模糊的记忆碎片随即清晰起来。
她连忙扭开头,一眼看见床头柜上胡乱丢着的衣服。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拿起来塞到他怀里,试图盖住那让她无地自容的罪证,“你先穿上!”
季展帛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鸵鸟样,喉咙里溢出几声低低的笑。那笑声钻进范小妤耳朵里,她忍不住瞪他:“你笑什么?”季展帛努力想把嘴角压下去,但效果不太好,眼睛里还是满满的笑意:“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范小妤觉得更窘迫了,“不许笑!”“好好好,不笑”,季展帛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他坐近了一点,语气也认真了,“辛苦你了,谢谢。”那些亲密是在黑暗中,可现在光天化日的,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她居然出轨了!强烈的道德鞭挞感让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闭了闭眼睛,撇清道:“不用谢,你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