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欢喜。”
眼见天色渐暗,郑婉音替小公主理了理鬓发:“以后若无事,还是少来吧。知道你与驸马把你们的日子过好,我就很高兴了。”她不想叫她和李承旭之间的事,叫小公主对男女情爱产生恐惧一一毕竟能寻到一个合适的人,情投意合,白头偕老,本身是件很美好的事。她没那个运气,却希望永宁能好运。
永宁看着太子妃嫂嫂温婉的玉靥,心底忍不住叹气,她实在不懂阿兄那个笨蛋,怎么连这么好说话的嫂嫂都哄不好。裴寂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臭木头,昨日都温温柔柔抱着她,夸她最可爱呢。红霞笼罩的庭院外,太子负手看向窗台边,那噙着笑意给永宁整理鬓发的太子妃。
这么多日,她都未曾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永宁一来,她却笑得温柔似水。
还真是叫人嫉妒。
不多时,郑婉音送着永宁出门。
待看到庭中不知来了多久的李承旭,眼底笑意霎时敛起,与永宁告别一句,转身便回了殿中。
永宁看着兄嫂这冷淡的氛围,一时悻悻。
她走向李承旭:“阿兄,你……”
李承旭:“有话就说。”
永宁想到嫂嫂那郁郁寡欢的状态,轻声道:“你不能再这样拘着嫂嫂了,趁着秋色好,你多带她出去走走,做些她喜欢的事……稍顿:“也别再咬人了。你又不是狗,嫂嫂细皮嫩肉的,能经得住你咬几囗?”
李承旭”
永宁其实还有许多话想说,但看着自家阿兄板着脸一副快要揍她的模样,还是克制住了:“一天天板着张臭脸,鬼才会喜欢你呢!”说完,提着裙摆赶紧溜了。
看着那道迅速消失在霞光里的身影,李承旭眉头拧了又拧。少倾,他看向身旁的太监福旺:“孤板着脸了?”福旺微怔,悄悄抬眼瞄了眼面容俊美,却神色冷厉的的太子:“殿下这是威严。”
李承旭默了默。
片刻,他嘴角牵出一个弧度:“这般可有好些?”福旺看着太子殿下那皮笑肉不笑、反而显出几分阴戾意味的“笑脸”,背后的汗毛都竖起:”这…这”
李承旭:“说话。”
福旺尬笑:“奴才觉得殿下还是……平常那般好些。”李承旭嘴角弧度霎时沉下。
果然不该听永宁那丫头胡说八道。
再看那静悄悄的寝殿,他薄唇紧紧抿了抿,方才抬步入内。晚夕时分,暮霭沉沉。
裴寂下值归来,在青石板的分叉口迟疑了片刻,还是先回了碧梧栖凤馆。不过没多久,公主便派人请他用晚膳。
等裴寂换上常服抵达明月堂时,便见明亮烛光下,小公主正盘腿坐在榻上,眼前的案几上堆着高高的账册和一把黄金做的算盘,她手中握笔,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神色却分外专注。
直到一旁的宫人提醒,她才回过神般,抬眼朝他看来:“你回来啦。”裴寂上前行礼:“臣…”
“都说了不用行礼,你下次再行礼,我摸你十下。”裴寂轻咳了声:“是。”
“你现下肚子饿不饿?若不是很饿,就先过来看看这个。”永宁朝裴寂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
但见他略显迟疑,便知他定是又害羞了一一这男人真奇怪,在外人面前克己守礼、规规矩矩,可是在帐子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做那么多羞人的事都不脸红。
不过没办法,谁叫他是她的驸马呢。
永宁还是先将屋内的宫人屏退了:“过一盏茶再传膳。”果然,一没了外人,裴寂走上前:“公主要臣看什么?”“我不是答应你要遣散两个男宠吗?”
永宁扯着他的衣袖,将人拉到身边坐下,一边将那两本花名册递给裴寂:“这是后院美人儿的名单。朱色封皮那本是娘子们的记录,蓝色封皮那本是郎君们的记录。”
“我今日一出宫,便叫珠圆玉润将他们的名册拿来,还把每个人的开销都算了遍,唔…”
说到这,永宁面皮发紧,有点难为情:“单算日常的吃喝用度倒还好,一人差不多一贯,但是算上四时八节的赏钱、衣袍首饰、冬夏补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用度,一人每月竞要花上五贯…
比裴寂这个寒窗苦读,科举入仕的前校书郎的月俸还要高。傍晚算出这个开销时,永宁还有点不敢相信,让账房核算了两遍,方才死心一一
这还没算上各种玩乐宴会的开销。
从前永宁对银钱并无十分具体的概念,自打昨日裴寂与她说了米价,她现下看什么东西,都习惯性先在心里换算一下价格。“不算不知道,一算方知我府上的确养了不少闲人。”永宁摊开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所以我今日回来,删删减减,决定遣散三十人。”
裴寂对男宠们的开销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公主竞这般大方,一次愿遣散三十人?
似是感受到他的诧异,永宁红着脸讪讪道:“当初买回来的时候,觉得他们还挺好看的。后来买的多了,就觉得一般了”今日翻看册子,看到那些名字,她都对不上脸一一脸都对不上,足见并无出彩之处,也没必要留着了。“不过他们到底跟了我一场,就这般将人赶走也怪无情的,所以我打算给他们每人十贯当做遣散费,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