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她不用像寻常贵女那般束手束脚,她拥有更大的自由和更广阔的天地。
而他,不想以爱为名束缚她。
“公主难道不想像懿德皇后那样,万民赞颂,流芳百世?"裴寂问。“我……我…
永宁咬了咬唇瓣,眼神也有些闪烁:“我肯定是想的。”她一直知道她的母后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后,百姓臣工们赞颂她,史书工笔歌颂她,或许往后的千代万代都会记住懿德皇后张氏。可自己怎么能和母后比呢?
永宁觉得她压根比不上母后半分。
一向自信的小公主耷下了脑袋,变得沮丧:“我太笨了,和阿兄相比,我除了脸蛋像母后,其他压根都不像母后”
“胡说。”
一只宽厚的大掌忽的捧起她的脸。
永宁怔怔地抬起眼,就对上男人那张长着小痣的漂亮脸庞。轻轻摇晃的车厢里,他黑眸低垂,平静而深邃地望着她:“公主才不笨。”“公主是臣见过的最可爱、最勇敢、最善良的公主。”永宁怔住了,腔子里的心却咚咚跳得疯狂。她不知道这阵陌生而强烈的心跳,是因为裴寂终于用她一直期待的那种温柔慈爱的目光看着她,还是因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肯定夸赞。总之,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呼啦啦要从胸膛飞出,又像是一锅烧开了的糖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心跳飞快,浑身发热。
她感觉她好像快要飞上天了。
“我真的有这么好吗?你别跟我戴高帽…
永宁的脸蛋红扑扑的,却依旧与裴寂对视着一一她喜欢他此刻看她的目光,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回到了阿娘怀中的幸福。裴寂看着小公主染着酡红的雪白小脸,眸光微深,缓缓低下头颅。行动,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唇瓣即将碰到那张明艳娇靥时,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不可以!”“虽然我看起来与你和好了,但昨夜你对我做的那些坏事,我还没原谅你呢。”
永宁不客气地将裴寂往后推了推,再看自己捂着裴寂嘴巴的那只手,正是昨日夜里被裴寂抓着做坏事的那只一一
哼,报应!
永宁自觉出了口恶气,再看男人幽邃难明的目光,她也从方才那种晕乎乎的幸福之中醒过神来,偏头道:“一码归一码,别以为你方才说了那么多漂亮话,我就会原谅你。反正之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许再亲我!”“若你不听吩咐,我就罚你……唔,把你扒光了,再用绳子把你捆起来,摸你一百遍,还不用遣散男宠的那种。”
裴寂拧眉,看着怀中又一本正经说着虎狼之词的小公主。实在难以想象她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古怪东西。俩人又有一下没一下的聊了会儿,待马车抵达公主府,永宁已在裴寂怀中睡了过去。
裴寂见她睡得沉,知道这小祖宗今日是真的累到了,遂也不忍将人叫醒,直接抱回了明月堂。
转过天去,晨光微熹。
永宁一觉醒来,盯着熟悉的绣花床帐还有些恍惚。待问过珠圆,才知道昨日被抱回来后,她直接一觉睡到了现下。“我都没沐浴……
永宁低头嗅了嗅身上,一脸嫌弃:“裴寂难道都不觉得有味道吗?”珠圆安慰道:“驸马替公主换了衣裳,还用帕子擦过了。反正这天气寒凉,一夜没沐浴也不打紧。”
尽管如此,永宁想着今日要进宫面圣,还是让人送了热水来。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后,她坐在菱花镜前梳妆,玉润递上了几张单子过来:“这是霍亲卫昨日采购棉衣、吃食和汤药的费用单子,还请公主过目。若放在往常,这种账目单子,永宁看都懒得看一眼,反正只要珠圆和玉润她们那边核对好了,入账就行。
可这会儿看到这几张密密麻麻的单子,她蓦得想到昨日马车上,裴寂问她一斗米几文钱一一
民以食为天,这等与民生息息相关的简单问题,她却答不上来。哪怕裴寂没笑话她,她自己都觉得面上无光,实在草包。“好,我看看。”
她接过那几张单子,垂着脑袋一一翻看。
这般认真专注的模样,叫一旁的珠圆和玉润都诧异了。两婢对视一限,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永宁看着这些细致的单价,长见识的同时,又十分感慨:“原来五贯钱竟能买这么多东西…”
她妆匣中最便宜的一对耳坠子都不止五贯,却能给那么多流民解决温饱和医药,当真是不可思议……
珠圆和玉润也是昨日傍晚从亲卫长的口中,才得知公主出门赏秋遇见了流民。
两婢第一反应皆是责怪亲卫长:“你怎的能让公主去那种腌腊地方呢!万一流民惊到了公主,你该当何罪?”
待听闻公主不但亲自给流民分食,还答应流民会进宫禀明此事,两婢更是惊愕一一
「这还是她们的小公主吗?」
「这还是他的小月儿吗?」
紫宸宫的暖阁里,一袭朱色龙纹锦袍的昭武帝也难掩惊诧地打量着面前与自己说着流民问题的小女儿。
今日早朝结束,得知小女儿入宫求见,昭武帝还挺高兴的:“算这丫头还有些良心,和她的驸马腻歪了几日,还能记着朕这个阿耶。”为此,昭武帝还特地吩咐御膳房多做几道女儿爱吃的菜肴和糕点。未曾想一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