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修剪、捉虫、翻土,这种情况下,照样无法长成一棵茁壮健康、亭亭如盖的大树。而那负责捉虫、修剪之人,原该是那位谦恭节俭、贤名天下知的懿德皇后。但皇后早逝,皇帝怜爱女儿丧母,愈发溺宠,以致今日。“驸马,您是读书明理之人,可莫要偏信外头那些流言,我们公主是怎样的为人,您应当也了解一些了。难道您真的觉得一个夜里入睡只要您抱着唱曲J的小娘子是个荒淫无道之人吗?”
玉润蹙眉,满脸无奈:“公主她真的很好、很好,只是……没人好好教。”玉润是八岁进的凤仪宫,那时小公主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懿德皇后笑着与她和珠圆说:“以后你们俩就当公主的玩伴吧。”玉润亲眼看着小公主从粉雕玉琢的小婴儿,一点点长成亭亭玉立小娘子。虽然知道自己不配,心里却偷偷拿公主当做亲妹妹来看。她相信珠圆也是一样,所以在宫女年满二十一能出宫时,两人都选择了留下。
玉润再次抬袖,郑重拜道:“奴婢拜请驸马莫要因小人挑拨,与公主生了嫌隙。”
裴寂…”
夜色阗静,他的心绪却复杂如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先前一直觉得的违和感,竟是这种情况。公主好色。
却又不是世人以为的那种好色。
毕竟你要对外说“我只是买美人儿回去看看,不碰",旁人只当这是鬼话,没准还得白一眼"色就色,装什么"呢。
但这种情况放在他那位公主妻身上…竞莫名合理。“驸马?驸马?”
玉润接连唤了两声,目光有些忐忑:“不知驸马现下可否移步明月堂,公主她还在等您呢。”
稍顿:“奴婢自作主张,将您带回来的糖给公主了。临来时,奴婢还答应公主,在糖画吃完之前将您请去,还请驸马发发善心,莫要让奴婢在公主面前食言。”
“奴婢在此先谢过了一一”
玉润深深一拜。
裴寂看了眼这稳重深敛的宫人,又看了眼天边那黑漆漆的夜色,静默片刻,终是沉沉吐了口气:“前头带路。”
大大
明月堂,寝屋。
永宁盘腿坐在榻边,犹豫着要不要一口吃掉最后那个兔子尾巴时,她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
“裴寂!”
永宁霎时笑逐颜开,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男人一番,又偏头看向一旁的玉润:"玉润你好厉害!竞然真的把他带来了!”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想到什么,走到梳妆匣里拿出一根无比精致的红宝石簪子塞到了玉润手中:“这个赏你。”玉润一看那簪子,忙摆手:“这簪子是您前阵子才得的,您还没戴过两回呢。”
永宁弯起眼角:“哎呀,拿着吧。我虽然很喜欢这簪子,但更喜欢你把裴寂带了过来,这是你应得的。”
公主御下一向大方,玉润便也不再扭泥,谢了恩,很快告退。好不容易将驸马劝了回来,可不得让小俩口多多相处。夏夜静谧,屋内灯光辉煌如昼。
永宁也不知为何,方才玉润在的时候,她还没感觉,等玉润和宫人们全都退下,寝屋内就剩下她和裴寂时,她忽然有点紧张。她觑着面前男人一贯清冷的如玉面孔,迟疑片刻,将那只剩下一个兔尾巴的糖画递给他:“你…要吃吗?”
裴寂瞥过她手中那个糖画,薄唇轻抿:“多谢公主垂问,臣漱过口了,睡前不再进食。”
“噢,好吧。”
永宁耸耸肩,又道:“玉润说这个糖画是你给我买的,唔,多谢你了。”裴寂:“公主客气,一个糖画而已,不值几个钱。”“我知道,但送礼讲究一个心意。”
永宁低头将那最后一口糖画吃了,边嘎吱嘎吱地边嚼,边走向裴寂:“这糖画虽轻,但你待我的情意重……你喜欢我,在意我,心里有我,这些我都明白的。”
裴寂…??”
永宁在他跟前站定,白嫩小手牵住了他的衣袖:“所以你可不可以别生气了?总是这么生气,很容易老的。”
裴寂眉心跳了跳。
得亏记着这是他的妻子,是公主,不然换做是他的子侄,他定要将人摁在腿上揍一顿。
“裴寂,好裴寂,好无思,好裴一”
“行了。”
永宁那个“郎"字还没出口,面前的男人便垂下脸,定定看着她:“今日的事就算了,但之后……”
裴寂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将那句"不想再看见你和别的男人鬼混"咽了回去。像小公主这种根深蒂固的好色症状,若一上来就让她将人都遣散,她定然不肯。
古语有云,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后可治。还是得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公主可以养着那些宠儿,也可以与他们玩乐。”裴寂道,“但有两点,公主得答应臣。”
永宁一听他不强求遣散后院了,还不拦着她和他们玩,顿时开心起来:“你说。”
裴寂:“不许与他们做坏事。”
永宁:“噢噢,这个你放心,他们不敢的。”来的路上,玉润为了叫裴寂相信公主的清白,还特地解释了她和珠圆对后院的管理。
其中就特地强调了,任何人不许勾引公主。除非公主日后通了情窍,主动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