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烫,能看见建筑外墙的涂料在起泡剥落,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焦糊味。有人试图冲进去,但在接近宅邸十米范围内时,鞋底就开始熔化,只能跟跄后退。
书房内,温度已经攀升到了足以让纸张自燃的程度。
沃勒面前茶杯里的茶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减少。她擦了擦流进眼睛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这个动作让她肺部一阵灼痛,然后一脸镇定的开口了。
“首先,埃里亚斯先生,我需要纠正你一个用词错误。”沃勒缓缓说道,“我并没有偷”你的基因样本。”
维恩眯起眼睛,周围的热浪又炽烈了三分。
“在从你消失十几年之后,那时确认你不会出现后,我开始用卡德摩斯的基因实验筹划【永恒蝙蝠侠计划】。”沃勒不紧不慢地说,仿佛周围足以烤熟牛排的高温不存在,“布鲁斯·韦恩的基因样本确实难以获取。
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过谨慎了,我们尝试了17年,整整17年!才从他一次与贝恩的战斗中,收集到了一些他在战斗过程中损失的血液。”
她摇了摇头,象是回忆起什么荒诞的事:“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场战斗发生在哥谭博物馆,贝恩意外打碎了一个埃及文物展柜,里面的木乃伊碎了一地。。
那感觉就象在撒哈拉沙漠里找三粒特定的沙子。”
维恩冷哼一声,但没打断。
“但你的基因样本————”沃勒顿了顿,抬起眼睛直视维恩,略带笑意的说道:“获取过程要简单得多。简单到甚至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这是让我从未想到的,甚至一度让我以为是蝙蝠侠放出的烟雾弹。”
她看到维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于是说出了那个名字:“猫头鹰法庭。”
维恩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哥谭最古老的组织,成员包括这座城市历史上几乎所有的显赫家族。”沃勒继续说道:“而埃里亚斯家族,也就是你的家族,维恩·克罗斯·埃里亚斯,曾是法庭的成员之一,直到你的父亲这一代才因理念不合而退出。”
“这我知道,而且他们后面还被法庭所杀害了。”维恩冷冷地说,“所以呢?”
“所以法庭有一个传统。”沃勒微微一笑,“他们会收集所有成员及其直系亲属的生物样本。血液、毛发、皮肤组织,以备不时之需”。
你知道的,对于那些活了几个世纪的老怪物来说,控制人的手段永远不嫌多。而你的样本,在你出生后不久,就被收录进了法庭的“族谱库”里。”
书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维恩眼中的红光微微闪铄:“你去了猫头鹰法庭?和他们做了交易?”
“不是交易,是收购。”沃勒纠正道,“在你消失后的第15年,法庭内部发生了一场权力斗争。新任领袖认为旧时代的基因库是过时的累赘,愿意用那些没用的样本”换取一些实际的好处。
比如天眼会不再追查他们在东欧的军火走私线,比如将几个被逮捕的利爪从黑门监狱【转移】到更【合适】的监管设施。”
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你看,多简单”的手势:“我付出了一些我根本不在意的政治筹码,换来了整整一保险柜的基因样本。埃里亚斯出生时采集的脐带血、七岁时因摔跤擦伤留下的带血纱布、
甚至还有你第一次剃头时留下的头发。
法庭的记录很完整,完整得令人毛骨悚然。”
沃勒看着维恩越来越黑的脸色,补充了最后一击:“所以从法律意义上讲,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想告的话,我没有侵犯你的基因权。我是从合法持有你生物样本的第三方手中,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
当然,你可能要先去起诉猫头鹰法庭未经你同意就收集你的样本,但考虑到法庭的主要成员现在要么死了,要么在阿卡姆,要么在逃————总之这诉讼可能会拖得有点久。”
”
,,维恩一言不发,只是散发出了更压抑的低气压。
他周围的空气已经完全扭曲,书房里的景象象是通过火焰观看的倒影,所有线条都在晃动、熔化。书柜上的书籍一本接一本地自燃,化为飘飞的灰烬。面前裂开的红木桌,边缘开始碳化、发黑,升起袅袅青烟。
而维恩的脸色,如果刚才只是“吃了屎”的表情,那现在硬要说的话就是“吃了屎后发现那屎还是自己昨天拉的”那种感觉。
黑如锅底都不足以形容。
“猫头鹰法庭————”维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可怕,“这群躲在阴影里叽叽喳喳的冷冻僵尸————居然还留着我的脐带血————早知道我就不把你们下来给布鲁斯找麻烦了。”
根据记忆,他想起了小时候,便宜老爸确实带他去过一个神秘的的地方,他被一个穿着古怪长袍的老头用一根金针取了指尖血。
想起了七岁时在庄园花园里摔的那一跤,保姆小心翼翼地用纱布包扎,后来那块纱布“不小心弄丢了”。想起了第一次剃头时,理发师特意把剪切的头发收集在一个小布袋里,说“要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