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飞机上的铁十字标志————这里显然是德属东非,具体点,是达累斯萨拉姆附近的坦噶尼喀。
至于时间嘛————看这飞机的老旧款式和这场面,我亲爱的约翰,你不仅进行了空间跳跃,你还进行了一场要命的时间旅行。恭喜你,现在是一战时期,1914
年。而且看起来,你正好撞上了英国及其盟友对德国殖民地的进攻行动。”
“时间旅行?!一战?!”康斯坦丁的脑子“嗡”的一声,死而复生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他忍不住爆了一连串粗口:“真是操¥了————我只是想在复活后随机传送到个安全的地方,没想到居然会来参加历史战争的频道里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燃一杆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月光利刃说:“好吧,既来之则安之。e先生,把你的魔力借给我,让我们齐心协力,把我们送离开这见鬼的战壕浪漫剧场。”
e先生脸上露出一个冷笑:“借给你魔力?我亲爱的康斯坦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现在只是一把剑,一个被囚禁的灵魂。我无法调动任何力量,除非————
你把我从这把愚蠢的剑里放出来。”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把短剑拿到面前,向其吐出一连串烟云,呵呵两句道:“把你放出来?然后让你好有机会把我大卸八块,灵魂抽出来点天灯?得了吧,老伙计,我们的交情还没好”到那个地步。我还不想我的二战————不,一战体验券这么快就变成单程票。”
“哼,那就随你便!”e先生的冷哼一声,然后又幸灾乐祸的说道:“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这只打不死的蟑螂,在语言不通、装备落后、而且随时可能被流弹送去见撒旦的东非战场,能坚挺多久吧。”
就在这时,康斯坦丁敏锐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和叽里呱啦的叫喊声。他听声转头,顿时看到几名穿着灰色军服,戴着尖顶头盔的德军士兵,正端着上了剌刀的步枪,从树林边缘朝他冲了过来。
康斯坦丁的穿着和打扮在他们这些士兵的眼里十分的可疑,感觉非常有可能是间谍之类的人。
“halt!werda?”(站住!谁在那里?)
“schnell! ergreiftihn!”(快!抓住他!)
康斯坦丁试图举起双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嘿,伙计们,放松点!我是个迷路的英国————呃,旅行家?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康德哲学?”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后方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语言不通!操!”康斯坦丁骂了一句,再也顾不上形象,转身就往丛林深处玩命狂奔。他一边跑,一边还能听到e先生传来的愉悦嘲笑声。
“跑快点,约翰!我听说当年的德军殖民地部队里,有不少是从非洲本地招募的阿斯卡里士兵,他们可是追踪的好手!”e先生恶意满满,风凉话不停在他耳边回响,“希望你的生存技巧,能和你的骗术一样精湛!”
“
”
康斯坦丁来不及嘲讽回去,只得龇牙咧嘴的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康斯坦丁在坦噶尼喀闷热潮湿的丛林与焦灼的战场边缘夺路狂奔,身后是德语和斯瓦希里语混杂的叫骂声与零星的枪声。汗水,泥泞和不知名的植物汁液飞溅到他身上,完全不复之前的从容。
“左边!约翰,快往左边钻!对,就是那片带毒刺的灌木丛!相信我,被毒刺刮几下总比吃枪子儿强!”月光利刃上,e先生的脸庞笑着很开心,“哦,看看你的样子,象极了被猎犬追赶的老鼠————不,对不起,侮辱老鼠了,你更象是一只慌不择路的狗屎。”
要是放在平时,康斯坦丁绝对有一百句尖酸刻薄的脏话怼回去,能把e先生从剑里气活过来再气死过去。但现在,他连喘气都觉得肺部火辣辣地疼,实在没多馀的力气进行一场施展口角的骂战。
无奈他只能在心里把e先生和冷焰教廷所有成员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妈的,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找到那个地方!”康斯坦丁的脑子飞速运转,回忆着多年前和一个老朋友在烟雾缭绕的酒馆里醉醺醺的谈话。那位老友曾提及,他在一战时期的德属东非,在此地创建了一座圣殿,于着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对魔法波动的感应,身为地狱神探的推理以及那么一点点狗屎运,康斯坦丁在甩掉了追兵后,穿过炮火连天的战场,终于在一片茂密的棕榈树林环绕中,看到了一栋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屋。
这木屋与当地土着民居别无二致,但在康斯坦丁这样的法师眼中,却能感受到一层精心构筑的魔法防御结界,如若不经屋主允许,结界能够隔绝任何不请自来的访客。
恰好的是,康斯坦丁从那位老朋友的口中得知了破除这类结界的方法,因为那位法师不仅是他的老朋友,还曾是教导过他魔法的老师。
“哈!找到了!就是这里!这里是圣殿!”,撑着膝盖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