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娇慢屠张开双臂,“这就是差距,不是你们不够强,是我们太强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绝望。
乔奢费没有说话,他知道娇慢屠说的是事实,但他也知道事实不代表着结局,只要还能站着,只要还能挥刀就没有输。
他向前踏了一步,末日双刃交叉在胸前,紫光微弱,但还在燃烧。
李昊天也向前踏了一步,火刑天烈剑上的金炎黯淡,徐霆飞、安迷修、库忿斯、巴尔格姆、库罗耶,所有人都向前踏了一步。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赢,是因为他们不想站着等死。
娇慢屠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不解。
她不明白,这群人明明已经知道打不过了,为什么还不放弃?明明已经没有胜算了,为什么还要往前冲?
娇慢屠甚至没有移动,她只是抬起一根骨肢,轻描淡写地架住了末日双刃。刀锋与骨肢碰撞,没有爆发出之前那种刺耳的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像砍在一棵千年老树上。
刀刃嵌入了骨肢表面,但只切入不到一指深便被卡住了,乔奢费想抽刀,刀身纹丝不动。
娇慢屠低头看了一眼嵌在骨肢上的末日双刃,又抬起头看向乔奢费,嘴角微微勾起。
“没力气了?”
乔奢费没有回答,他用力抽刀,末日双刃终于从骨肢上拔了出来,但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紫色的意能在刀刃上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娇慢屠的耐心已经没了,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一开始拉拢乔奢费,只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她就是想看到背叛,看到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反目成仇,看到信任被碾碎,看到希望被掐灭。
让自己人把自己人杀了,岂不更好?省时省力,还有趣。
可惜从始至终乔奢费都没有给过她任何机会。
不心动,不动摇,不犹豫。
娇慢屠抛出橄榄枝,他接都不接,她威胁他在乎的人,他只是沉默地握紧末日双刃,然后一刀一刀地斩断她的骨肢,一句废话都没有。
乔奢费并非不在意欢迎的性命安危,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倘若娇慢屠真的对欢迎痛下杀手、危及性命,他定会让对方血债血偿、以命抵命。待到了结一切后,便也随欢迎一同赴死。
无趣,既然拉拢不了那就毁掉。
娇慢屠不再保留,暗影之门在她身后剧烈震颤,门框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黑暗能量从门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她的身体。
娇慢屠又断裂的骨肢在一瞬间全部再生,新长出的骨肢比之前更粗、更长、更锋利,表面的暗金色符文亮得刺眼,每一道都在缓慢蠕动,像有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就已经很庞大的身躯再次膨胀,骨肢从十几根变成了几十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身体两侧。
“你们以为刚才那就是我的全力?太天真了!”
就在娇慢屠全力以赴给出最后一击的时候,所有的力量显露出来,让众人无法防御。炁能、意能——全部耗尽。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挡住那铺天盖地的骨肢了。
地面上,吴刚还在奋力抗衡,爆裂金刚的意能来源与其他人不同,它不依赖于意能储备,而是来源于战意以及精神亢奋产生的能量。
只要吴刚不倒下,不认输,意能就不会枯竭。此刻地面上只有爆裂金刚还在战斗,金色的拳劲在魔物群中炸开,一拳一只,一拳一只,但地下他帮不上忙。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连乔奢费他们都不知道。
吴刚的星奇意能所对应的人,正是呼应了他的血脉,李昊天的日奇对应天,徐霆飞的月奇对应地,从概念上来说,“天”和“地”都是浩瀚的、宏大的、超越个体的存在。而吴刚的星奇对应的是“人”,不是抽象的人类概念,是具体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守护的不是正义,不是荣耀,不是这颗星球,是他看得见、摸得着、叫得上名字的人。这种意能的来源比天地更朴素,却也更坚韧。只要他还在乎那些人,意能就不会枯竭。
娇慢屠的骨肢已经抬起来了,几十根骨肢同时收回,只留下一根最粗、最长、最锋利的那根。
骨肢末端的暗金色符文亮到刺眼,像一颗燃烧的黑色太阳。她瞄准了乔奢费。
骨肢刺出。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空气被撕裂,虚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
乔奢费看着那根骨肢朝自己刺来,知道躲不开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末日双刃不在手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闭上眼睛,不是放弃,是想在最后这一刻想想欢迎的脸。
“噗呲!”触手与肉体接触的声音响起。
不是骨肢刺入乔奢费头颅的声音,那声音他想象过,应该是清脆的,但实际听到的声音是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