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这些事情,姜子牙和申公豹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们只是在怡景饭庄的后院里,日复一日地过着平淡但安稳的日子。
姜子牙依旧做他的帐房,每日拨弄算盘,记录收支,偶尔与往来的客商闲谈几句。
申公豹则被安排在厢房住下,说是养伤,实则也是王溟故意让他熟悉熟悉朝歌的市井。
那日王溟赐下的三光神水效果非凡,不过几日,申公豹的伤势便好了七七八八,已能下地行走。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申公豹在厢房里闷了几日,便寻到姜子牙,笑道:“姜兄,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姜子牙正拨着算盘,闻言抬头,见今日来客的确不多,任务不多。
一想到申公豹的确在屋里闷了很久,他尤豫了一下,便放下笔,点了点头。
说到底,即使申公豹叛出阐教,姜子牙也自然与他更亲近些。
两人出了饭庄,沿着街巷漫无目的地走着。
申公豹自叛出阐教以来,一路逃亡,心神俱疲,何曾有机会好好瞧瞧人间的城池。
在他印象中,唯有几次执行任务补给的时候才能一窥人间城池的风貌。
但大多是破败的、毫无生气的。
此刻走在朝歌的街道上,只觉得处处新奇。
街巷宽敞整洁,两旁商铺林立,幌子迎风招展。
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各色摊贩沿街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来来往往,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妇人,有追逐嬉戏的孩童,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朝歌城,倒是比我想象的繁华许多。”申公豹不禁感叹。
姜子牙点了点头,正要接话,忽听得前方一阵喧哗。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传来哭喊声和怒骂声。
姜子牙眉头一皱,快步上前。
申公豹紧随其后。
拨开人群,只见一个衣衫褴缕的老者跪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身前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那女童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老者怀里不敢抬头。
老者面前,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为首一人身穿锦袍,面色黝黑,一脸横肉,正叉腰骂道:“老东西,你孙女撞翻了我家公子的茶盏,那茶盏可是上好的青瓷,值二十两银子!今日不赔钱,休想走!”
老者连连磕头,声音颤斗:“大爷饶命,老汉实在赔不起……孙女年幼不懂事,求大爷开恩……”
“开恩?”那汉子一看就是老手,冷笑一声,“开恩也行,把这女童卖给我家公子做丫鬟,抵了这茶钱!”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申公豹看得分明。
那老者身前的地上,分明是一堆碎瓦片,瞧着确实像茶盏。
可那三个汉子浑身匪气,哪里象是什么公子家的仆人?分明是借着由头欺压百姓的恶霸。
他心中一沉。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在崐仑山时,他奉南极仙翁之命下山办事,走过人间不少地方。
尤其是四方诸候管辖的地方衙门,要么与恶霸勾结,坐地分赃;要么推诿扯皮,视而不见。
百姓被欺压了,只能自认倒楣,哪有地方说理去?
他下意识看向姜子牙,却见姜子牙也皱着眉头,手已探入怀中,似要摸仙家法宝。
虽说是对付妖物的法宝,但姜子牙先前也做过生意。
清楚在这座朝歌城,无依无靠的普通人面对这种事情会有多无力,自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然而两人还未行动,人群中忽然冲出一队人。
那是五名身着皂衣的衙役,为首一人腰悬铁尺,面容黝黑,瞧着十分干练。
他一挥手,三名衙役瞬间将三个恶霸围住,另两人已护在老者身前。
“光天化日,当街欺压百姓,好大的胆子!”那为首衙役厉声喝道,“赵二狗,又是你?上个月才从大牢里放出来,这就又皮痒了?”
那为首恶霸脸色一变,显然被认了出来,却仍强撑着狡辩:“刘头儿,误会!真是误会!是这老头的孙女撞翻了我家公子的茶盏……”
“你家公子?”那衙役冷笑一声,“你一个街头泼皮,哪来的公子?真当我们是傻子、是吃干饭的不成?”
他不再理会那恶霸,转身走到老者身前,蹲下身子,温声道:“老人家,伤得重不重?”
老者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多谢差爷,多谢差爷……”
衙役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竹牌,递给老者:“老人家,这是报案号牌。你拿着这个,回头去归化司办个手续。这三人当街讹诈,按规矩,衙门先给你垫付赔偿。你去了归化司,自有人帮你核算该赔多少,办妥了就能领钱。”
老者捧着那竹牌,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报案……号牌?”他喃喃道,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衙役笑了笑,耐心解释:“就是留个底。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