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仔细一听,哦,原来是阮家大小姐嫁的那个傻子来了。
不是他们故意吹阮纾好看,而是事实。
当初阮纾死了第一个未婚夫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去阮家提过亲,奈何人家看上了个状元郎。
如今物是人非,人家嫁了个傻子,也算是“报应”吧。
“嘿,听说阮将军的骨灰回来了,阮纾把这傻子也带过来了,藏得可深了,正好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
“噗,你小声点,这个傻子有钱的很,小心让人家听见,不给你家供纸了。”
“噗哈哈哈——”
再有钱又怎样?不还是个傻子!
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坏笑,想着待会要好好整一波。
—————
外面。
谢宴被阮府一个下人拉着往京兆尹府走,心里真想骂人!
一觉睡到中午,本来是件开心事。
结果告诉他,这个破皇帝要弄个比试。
比就比吧,还比这种东西。
真不怕自己夺冠啊!
当然,得低调。
这个冠军,谢宴势必要靠“实力”拿下。
他苦歪歪地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里面那个人心可真狠啊,放心让自己一个人进来。
话说,青黛人呢?今天到现在还没见着。
“谢公子!”
耳朵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震,谢宴吓得一抖。
得,有借口了,扭头就往回跑。
“娘子,娘子,有坏人!”
“姑爷——”下人伸手去拉,只摸到衣袖,眼看人跑了,急得赶紧跟京兆尹道歉,“大人……我家姑爷怕生,您稍等——”
“你个龟奴说谁怕生?本少爷是看他长得跟水鬼一样,不对,他就是水鬼!娘子——”
谢宴边跑,还不忘留意两人的对话。
两边的百姓原本还在好奇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一下都知道是真傻了。
再听他骂京兆尹是“水鬼”,虽然他们不知道水鬼是什么,但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骂得好,骂得妙!
京兆尹本来还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
马车里。
阮纾肯定听见了谢宴那句“水鬼”,等人跑到马车边时,便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可是他长得真的跟水鬼一样,好丑!”
“还有里面那个戴……”傻子的词汇有限,谢宴结巴了两下才想出词来,“戴棺材帽的老王八……”
“噗哈哈哈——”
前面大家还能忍着不笑出声,这下不得不笑了。
棺材帽、老王八,说的是谁?太监呗!
“你——”
阮纾没想到他说一个不够,还来第二个。
气得一下子把帘子拉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所有人都荡漾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这是阮家的?我记得十年前不长这样啊。”
“那一眼好像瞪到了我心坎上。”
“昨天在路边轻轻一瞥,我还在想是不是阮家的,没想到真是!”
这一刻,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燕阳帝非让阮纾进宫不可。
红颜祸水啊,真红颜祸水。
“嫁了个傻子……真是……”
真是糟蹋了!
“早知道三年前我就去提亲了。”
“此等美人怎么可能克夫?定是那两个没这个艳福。”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谢宴的腰板不自觉挺直了。
听他们夸自己媳妇,就跟夸自己一样。
阮纾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立刻放下帘子,催促谢宴赶紧进去。
按在马车里说好的,趁着“没人”把腰间的荷包塞到太监手里,这事就算完了。
“我不要,那个老王八不好看。”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走了,你就一辈子在这儿看着这个老王八——”
逼不得已,阮纾嘴一秃噜,把“老王八”也带出来了,想改口已经晚了。
不过成功威胁到了谢宴,委屈巴巴地回了句:“好吧……”
脑袋耷拉下来,闷不吭声转身重新往京兆尹府走。
旁边的下人一直插不上嘴,见小姐一句话就摆平了,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小姐。
————
大厅里。
被骂“水鬼”、“老王八”的两个人脸色都铁青。
京兆尹还好,被骂了他也不敢还嘴。
太监不一样,方才听到第一句“老王八”时就暗暗发誓,要给谢宴排到最末!
到时候张贴在城门,丢个大脸。
但是…!
在摸到鼓鼓囊囊的荷包时,这个誓作罢了。
扬州谢家,不愧是大燕第一富商,就是会做事。
看在钱的面子上,姑且给个…第四名吧。
哼,骂的话他可没忘。
“老王八…不对,你是…太监…”
这钱不是白给的,谢宴双手掐腰,站在他面前:
“那个太监,我问你,本公子可以做第一名吗?”
大庭广众问这话,纯属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