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
“对系统。”
夫子点了点头“一个负责维持他那个世界运转的作业系统。他冰冷公正无情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他制定的规则之下运行。任何试图挑战他权威或者跳出他程序之外的‘病毒’都会被他无情地抹去。”
“西陵神殿就是他安插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杀毒软件’。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并且清除掉所有不符合他规则的‘病毒’。”
夫子的这番解释让宁缺听得是目定口呆。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那……那我们这位皇帝陛下呢?”
宁缺下意识地问道。
“他?”
夫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啊就是那个最不讲道理的‘病毒’。”
“不说他是病毒都抬举他了。”
“他更象是一个来自另一个‘服务器’的顶级‘黑客’兼‘系统管理员’。”
“他看不惯昊天这个老旧的系统想要把它给格式化了然后重装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新系统。”
夫子的比喻越来越离谱但宁缺却听得越来越明白。
“所以陛下派魔尊去西境就是……黑客派出了自己手底下最强的‘木马程序’去攻击那个老旧的‘杀毒软件’?”
宁缺举一反三地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夫-子赞许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可……可是……”
宁缺的脸上又露出了新的困惑。
“老师您之前不是说昊天是冰冷无情没有感情的吗?”
“那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天是暖的光是暖的呢?”
“而且我记得您以前也说过昊天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啊。”
宁缺的问题让夫子的脸上那丝刚刚浮现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沉默了。
他缓缓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宁缺的问题。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蹲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书着蚂蚁的黑瘦小侍女。
桑桑。
夫子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那里面有怜悯有不忍有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担忧。
他知道宁缺问到了最内核也是最麻烦的问题。
昊天确实是冰冷无情的。
但是当他降临到这个世界化身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时。
他便不再是那个纯粹的规则的集合体了。
他会拥有人的感情。
他会感受到人间的喜怒哀乐。
他会爱上这个他本该毁灭的世界。
他会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与他自己的“本体”为敌。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量。
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维持的那个脆弱的平衡。
可是现在李承干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个平衡。
这个不讲道理的“黑客”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一切都摆到了台面上。
他不仅要格式化昊天的“旧系统”。
他甚至可能连这个世界这个已经被“病毒”和“旧系统”搞得千疮百孔的“服务器”都想一起给换了!
“老师?”
宁缺看着突然沉默不语只是愣愣地看着桑桑的夫子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
夫子收回了目光重新躺了回去。
“你只需要记住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也远比你想象的要有趣。”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慵懒了起来。
但宁缺却能清淅地感觉到老师那慵懒的语气之下所隐藏的那份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了一眼依旧在傻乎乎地玩着蚂t蚁的桑桑又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的老师。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他一直深爱着的世界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西境荒漠。
裁决大神官那一番充满了煽动性的“圣战”宣言成功地将西陵神殿那已经有些涣散的人心重新凝聚了起来。
所有的神官和骑士都再次被注入了狂热的信仰。
他们将重楼视为堕落的魔鬼。
将李承乾视为与魔鬼交易的人间伪帝。
而他们则是代表昊天执行“净化”使命的光明使者。
他们已经做好了为了昊天的荣耀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准备。
然而他们等了很久。
那个刚刚还杀气冲天向西而去的红发魔神却迟迟没有出现。
天空依旧是那片被魔气和圣光搅得一片混乱的模样。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却消失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大神官那个魔头……是不是走了?”
隆庆神官小心翼翼地来到裁决大神官的身边低声问道。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再面对那个如同怪物般的男人了。
裁决大神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紧锁着眉头那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眼睛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他知道对方没有走。
那股纯粹的毁灭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