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在一旁急得直喊:“郡主,您这是”
“我与你同乘!”钦敏郡主在谢聿对面坐定,手中长鞭一横,态度坚决,“若是身子不爽利,即刻与我说!”
她跃进马车的瞬间,一缕兰香飘入。
谢聿被那抹艳红晃了下神,回过神时,郡主已近在咫尺。
少女眸光清亮,神情执拗,纤细的手指攥着长鞭,浑身透着随时出手的凌厉。
她扬着下巴,语气笃定:“放心,有我在,定护你一路周全!”
谢聿沉默一瞬,随即缓缓勾唇:“那便多谢郡主了。”
云城。
烈日当空,空气燥热得像要烧起来,连一丝风都没有。
毛厉扯掉小腿伤口上粘腻的布条,抓过一瓶伤药,狠狠撒了上去。
“将军,还是属下替您来吧”亲兵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劝道。
可毛厉已经手脚麻利地重新包扎好伤口,眉头拧成疙瘩,啐了一口:“这破药顶个屁用,这么久了,伤口还烂着。”
另一个亲兵小声道:“将军,您受伤后就没歇过,整日奔波不说,那箭上还淬了毒这伤口如何能好得快?”
早前东胡来犯,兵分两路,一路围攻云城,一路死守锁喉关。
毛厉当时便察觉不对,带着人血战三日,才杀出重围,驰援云城。
怎奈东胡人手段阴毒,那淬毒的箭伤,竟拖了这么久还在溃烂。
毛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这算什么?景熙带的那些伤药,随便拿一瓶出来,都能”
话到嘴边,却突然戛然而止。
帐内的亲兵们,听到“景熙”这个名字,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