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意外,负责研究的科学家携带着胚胎乘船逃了出去。”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他几乎摧毁了所有研究成果,但却保留了三个优秀的胚胎,并把他们带到日本进行培养。”
小摊位上静了几秒钟。
“他们————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他们的名字!他们长得象我么?他们过得好吗?”
上杉越的手在抖,声音在抖,全身都在抖。
父亲和自己的教训在前,这些年上杉越一直在跟自己说皇血是带来诅咒的东西,留给后代只是把诅咒留给他们。
所以他从未憧憬“儿子”这种东西。
也没想到这东西真有降临的那一天,他会紧张到这种程度。
就象是父亲在产房外等待第一声啼哭的心情。
他迫切想知道生下来的是什么,想看到他们,却又怀着畏惧。
这些年他们怎么过来的?谁在照顾他们?他们吃没吃过穷困的苦?有没有被人欺负过?走没走过弯路?会不会不知好歹地去混了黑道,像街头那些无知的混混一样荒废人生?
无数疑问从上杉越的心里冒出来,仿佛喷珠溅玉。
“上杉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
罗克念出了三人的名字。
“长相和你象不象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面,但应该挺象的,毕竟这说到底也是你的种。”
“至于过的好不好嘛————”
罗克停顿了。
上杉越听到前半段,还在想源氏竟然敢过继他的两个孩子,只给上杉家留一个女儿!
但紧接着就听到罗克停在了最后一个疑问,上杉越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他骤然失色,着急忙慌问道:“他们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们!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去给他们讨个公道————
“如果你能忽视女儿被禁足在源氏重工大厦顶层十几年,出去逛过最远的地方是大厦前的十字路口,并且身体常年被高浓度龙血侵蚀,随时可能有化作纯种龙类的风险。”
“而源稚生和源稚女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反目成仇,源稚生在幕后主使者的引诱下更是对自己的弟弟痛下杀手,促使源稚女发病催化出第二人格,使得两兄弟在外面相爱相杀这么多年————”
“忽略掉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过的还算可以,最起码吃喝不愁,也可以尽情摆弄自己的兴趣爱好。”
“那人对你的孩子还挺照顾的,如果忽略掉这些悲惨故事都是他刻意引导出来的话。”
罗克爆出了一段信息量巨大的真相。
就连昂热和犬山贺这两个旁观者,听到以后都不由为之发愣的真相。
龙化的女儿,相爱相杀的兄弟,不存在的妈妈,还有一个九十岁的爹。
这家庭背景,属实有点复杂了昂————
“他是谁?”
上杉越缓缓地转身,缓缓地抬起眼帘,直视罗克的眼睛。
“告诉我,他是谁?!”
上杉越一直在故作平静,甚至刻意用顽劣诙谐的形象来应付昂热。
他实在不想掺和混血种与龙的世界了。
但,这时候,却终于克制不住露出了本相。
传说龙颈下有一尺逆鳞,触之则怒杀人。
在以前,母亲就是上杉越这条龙的逆鳞。
逆臣藤原胜在那场战争中杀死了他的母亲,他便冲进神社,当着神官们的面砍断了藤原胜的灵位,踢翻了为他祈福的长明灯,把他的骨灰从神龛里抽出来洒得到处都是,最后将整个神社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上杉越本以为自己将要永远地孤老在这条小巷子里,直至死亡。
可是现在,龙的逆鳞,又长了出来!
“逆臣当诛!”
上杉越猛地抓住一双筷子,就象武士拔刀般,手背上青筋凸起。
不久之前他还淡然地说自己只是个拉面师傅了,可此刻他瞳孔中涌动着仅属于皇的狂怒。
“好了好了,越师傅,别坏了修行。”
罗克从他的手中抽走了筷子,递上酒杯。
“咱们攒点力气,等会去砍人的时候,更有劲儿。”
他笑了笑。
上杉越喝了杯酒,平复了很久很久,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好消息,他的孩子们并没有荒废自己的人生。
坏消息,他们的人生简直在熊熊燃烧。
“现在就动手,来得及吗?”
上杉越问。
“当然来得及。不过,拖得时间越久,越容易出事。”
“事实上,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配合行动,我们现在早就已经以你光复正统的名义,冲到源氏重工大厦的最顶层,去解救被野心家困住的小怪兽了。”
罗克说。
“小怪兽?”
上杉越声音有些嘶哑。
“你知道的,因为那人的计划,你的女儿血统极端不稳定,虽然这带来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为了避免由于血统失控而造成大屠杀,蛇岐八家只能将她监禁在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