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过既然他不说,她也不打算问。
当年林逸入门,她立马查出了端倪,并禀告了落云宗第一结丹长老卫玄。
卫玄的回答很简单,落云宗用人不疑,凡事靠证据说话。
若没证据,莫要妄言,若有证据,依旧给这些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毕竟,魔道行事狠辣,被逼而来的卧底,十有八九皆是有苦难言之辈,吃的苦难更是远超常人。
落云宗贫瘠,没什么好惦记的,唯有恩德常伴人心,若假以时日,以德报怨未必不能感化贼人。
宋玉信了,并亲自试探了林逸,完美无瑕,毫无破绽。
但就是这份完美,让她心生好奇,没有同辈能在她面前心如止水,林逸却心无波澜,这不对劲。
可最终,她给卫玄的回答,依旧是——林逸没问题。
只因卫玄的话,她觉得有道理。
好奇是人最难止住的痒,本着对自己负责对宗门负责的态度,宋玉自那个风雪夜起,亲身入局,靠近林逸,想寻求心中的答案。
可越是接近,越了解这个人,她越是心惊,以至于跟他连续经历几次生死后,彻底沦陷不能自拔了。
林逸筑基后的那七年,宋玉没有联系他一次。
本以为会淡忘,谁曾想当再次看到那张脸,听到那魂牵梦绕的声音,一切的一切好象都不重要了,甚至她都怀疑林逸对自己使用了媚术。
等到林逸元武国之行,宋玉实在坐立难安,一方面担忧林逸安危,一方面想解决困扰多年的问题。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来到元武国,想亲自问问林逸,结果当其看到那双清澈的双眸时,却再次尤豫了。
自古破镜难圆。
那句话一旦问出口,不管真相如何,结果都是分道扬镳。
宋玉反复问自己,最差的那个结局,到底能不能接受?
就在她内心焦灼、识海天人交战的时候,林逸吻了她,并将她抱到了怀里,然后…
那一晚虽是自愿,但说是稀里糊涂也不为过。
事后宋玉迷茫了好一阵,直到林逸真的豁出去性命,奋不顾身去救落云宗修士,为了救她和鬼灵门血战,宋玉才满心欢喜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其实,这么多年来,程吕两位师叔已经认定了卫玄五成有问题。
以结果倒推,结合当年卫玄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宋玉又何尝不知道,林逸也是五成有问题。
可那又怎样呢?
没有证据,不要妄言。
没有证据,程吕两位师叔永远不会承认卫玄有问题。
于私,愧对云师兄。
于公,对宗门大不利。
甚至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将落云宗拖进泥潭。
而林逸,这些年没有任何有负宗门的行径,对落云宗做的一切,更是对得起任何人。
何况,他都已经是自己夫君了,真相还重要吗?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是卧底,自己该做的,也应该是替他遮掩一二,而不是揭穿。
毕竟,夫妇本是一体,应互相扶持才是。
…
宋玉神游天外的同时,林逸正望着不远处的山脉怔怔出神。
听刚才那瘦子说,原本云麓山脉有不少野猪、狼群和老虎,养活了不少猎户。但自从三四年前开始,不少猎户无端失踪,甚至有些修为不低的修仙者,进去查探都莫名消失。
起初,附近的修仙家族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厉害妖兽,特意成群结队来找,想发笔横财。
后来搜了好几个月,才发现是只半人半蛇的妖魔。
只不过此魔厉害,加之来无影去无踪,故而一时半会也处理不了。
直到有一次,北凉国黄枫谷的雷万鹤老祖路过此地,才击伤了此魔,使得众人有了可乘之机。
后来也不知从哪传出的消息,说若将此魔的躯体炼制成丹,有助于提升结丹几率,故而无数修士趋之若务,想来分一杯羹。
林逸不禁摇头,又是忽悠人的…
不过这事与他无关,也就懒得继续多问。
此时,四人已经飞到了山脉近处。
当林逸从云雾中向山岭望去时,只见数不清的古式建筑群,毫无规律地分布在山底。
没有高墙,也没有阵法,好象是普通城镇。
“两位前辈,就是这里了。此处看似是一处凡人集镇,实则一分为二,镇北是我们孟家的地盘,也是一处坊市。
而交易会就在坊市举行,前辈凭借这枚令牌可以自行出入。而且所有到会的筑基修士,都会分配单独的小院,以保证诸位前辈好好休息。
两位既然是道侣,那自然是分配同一个院子,放心好了,不收取任何费用的。”瘦削青年从怀里摸出两块令牌,躬敬地递了过来。
林逸伸手接过,随后挥了挥手。
两人再次行了一礼,便知趣地原路返回,他们还要再去接待新来的筑基修士,并继续在黄沙镇警戒。
别看他俩刚才话多,但其实有很多试探言语,林逸的话滴水不漏,但宋玉的口音让他俩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