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景,被叫作魔鬼城,极适合埋伏,而眼下很不幸,他们俩就是那个误入阵中,中了埋伏的倒霉蛋。
此事说来也不能全怪妊熙,谁会想到有人如此卑鄙,竟会在交战残迹设下陷阱,拿元婴殒落的残存气息掩盖法阵,她不过想深入一探,居然触动了传送阵,将两人一起送进了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中。
对方的目的也很明确,谋财在先,害命在后,要他们交出储灵石,待体内灵气也被吸取至不足筑基时,便能活命离开,若是不从,枯荣阵吞噬阵内反哺阵外,修士在其中使用灵力消耗巨大,更何况对方人数众多,到时候杀人越货,也是一样。
想也知道,妊熙怎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动起手了。
“其实可以给他们,”严越诚心实意道:“储灵石有限,用来破阵,也同样会耗光。”
妊熙一口否决:“不可能,无耻小人,不知道拿这招害了多少人,除非我死,他们都别想得逞。”磨了磨牙,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呵,不就是提前布了阵么,嚣张什么?真以为胜券在握了?”
同伴执意要战,严越也就从善如流地放弃了投降,抽剑如丝,叮叮铛铛击飞自空中落下的针雨:“你想如何。”
妊熙脸色阴沉地琢磨片刻:“我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十息。”
“好。”
“还需要灵力,我的储灵石不够了。”
“多少。”
妊熙稍一估算,咬牙吸了口气,才艰难启齿:“六块。”
严越头也不回地一拂袖,六块储灵石瞬间弹入她掌心:“给。”
妊熙愣了愣:“你还剩很多?”
“不多,两块。”
“……”妊熙眸光微动,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挤出俩字:“多谢。”
严越的心思就比她简单多了,同陷囹圄之人,理当合力互助,直接问:“十息,从何时开始算?”
妊熙阖眸定了定神,双掌倏然合十,澎湃的灵力自她掌心激发,指诀变幻如电,一道繁复的法术如捻针绣花般,一丝一缕自她指端凌空织就,与此同时,悬在她身后的无拘钏发出低沉嗡鸣,骤然迸发出夺目金光。
“现在。”她沉声道。
无拘钏平飞而起,疾旋如轮,化作一道金色光环,钏身急剧暴涨,被其笼罩之地,枯荣阵密布的阵纹竟开始剧烈震颤、明灭不定,灵力流转隐隐有失控之象,阻塞处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疯了吗?她居然想将整个法阵都纳入法宝里?!”
枯荣阵外,一人失声惊呼,慌张扭头问:“蔡师兄,怎么办?”
这群人共有十来个,几乎都是金丹修为,依照六合方位分作六部,各自镇守一处阵脚,枯荣阵汲取的灵力正被阵纹引出,汇集于他们身上,领头的正是个熟面孔,瀛洲弟子蔡嵩。
蔡嵩在妊熙手上吃过亏,知道这姑射的小妮子有几分本事,脸色铁青地沉默片刻,断言道:“不可能,此阵乃娄师兄亲手所布,凭她一人,绝无可能摧毁,哪怕那法宝再强,她也没有足够的灵力,不过是走投无路,困兽之斗而已。”
然而话虽如此,枯荣阵极难布置,就连元婴进来也难脱身,若当真折在两个金丹手上……想起那位的手段,蔡嵩心下一寒,又道:“杀了她,不必吝惜灵力,娄师兄的法阵,一分一毫都不能损坏。”
“七。”
剑影翻飞,寒光纵横,刺骨寒意砭骨如针,严越身化白龙,在阵中斗转腾挪,凭一己之力截下自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招,妊熙心神凝至极致,额角渗出了细密汗珠,周身白瑜一枚接一枚地黯淡,抽取出的灵光经她编织,化作千道光帛,尽数涌入那疯狂涨大的金钏之中。
“六。”
妊熙眼底光芒骤沉,心知不妙——她错估了枯荣阵抽取灵气的速度,凭眼下这般疯狂的消耗,哪怕将严越手中剩下那两块白瑜也榨干,恐怕也填不满张开无拘结界需要的庞大灵力。
但严越已经助她颇多,凭妊熙的骄傲,是绝无可能再向他索求半分的,假若真到了那种地步……
“五。”
“烦死了,谁让你数出声的!”妊熙手上动作一滞,忍无可忍地脱口而出:“闭嘴!”
“……”
严越闭嘴了。
妊熙狠狠出了口恶气,这才又继续动手捏诀,暗自将心一横,心想大不了她就把周天火也剥下来扔进去,总该够了,不过就是少一道伴生火而已,又不是不能活,到时候她也回姑射山,找个偏僻山洞躲起来谁也不见。
……假若她也耗尽了血脉之力,师姐会愿意为她开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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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责骂她鲁莽轻率、不知珍惜呢?
然而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时,枯荣阵内部交叠的传送阵忽然亮起,妊熙察觉到自己引路法术的气息,惊喜回首,结果就看到了一道人影,脸色顿时由喜转怒:“你一个人来干什么!”
朱英莫名其妙,摸出一粒解毒丹吃了,周身剑光乍起,顷刻掠至高空,两剑斩出,山崩地裂,替严越分担了一半:“你们俩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