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叫箫?”
宋渡雪好笑道:“说了不好听。管壁太厚了,吹不出声。”
朱英稍一思索,并指作剑,操纵剑气从内将木管削薄了一圈:“这样是不是会好些?”
宋渡雪一试,音色果然饱满厚实了不少,当即眼前一亮:“管用,阿英,再帮我把它修薄一半。”
朱英依言照做,她来动手可比宋大公子拿小刀一点点磨迅速多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还工整平滑毫无刀痕,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宋渡雪稍微试了试音,听音色清冷沉凝,心念忽动,眼角微微一弯,含笑钩了她一眼,指尖随即翩然如飞,不同音调顺势相连,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悠然响起,恰如春云出岫,乍卷还舒。
“……这是什么曲?”待到他放下木箫,朱英才问。
“长相思。”宋渡雪温声道,点了点箫身最远端的两个孔:“能把它们再稍微扩大一点么?听起来不太准。”
虽然朱英是听不出有任何问题,不过既然宋大公子有命,她自然听从,拿过木箫仔细一瞧,发现箫身上孔洞大小不一,还外窄内宽,歪歪斜斜,以为是小刀钻孔不易掌握,于是手起气落,运劲如风,宋渡雪一句“等等”才刚出口,她已经一气呵成,唰唰唰将六个孔全修得大小均匀、边沿平直,简直像用尺规比着凿过一般整齐。
“……”
朱英无辜抬眸:“怎么了?”
宋渡雪不禁真诚发问:“阿英,你见过箫吗?”
“见别人吹过。这样不对吗?”
“不,没问题,只是这根箫,恐怕是生错了地方,放到木匠铺子里应该能大展身手。”宋渡雪语气真挚地赞道:“如此规整,用来当量尺,再好不过。”
说罢,再次吹奏了半首一模一样的曲,为何只有半首?因为那曲子荒腔走板,又像驴叫,又像吊丧,就没一个音在调上,饶是朱英都听出来差得离谱,宋大公子更是吹到一半就没忍住笑出了声,坚持不下去了。
朱英弄巧成拙,懊恼不已,劈手夺过这根有辱她名声的劣作,断然道:“这个不要了,我再给你做一根。”
宋渡雪连忙阻拦,边笑边道:“要,当然要,好听的箫常有,好笑的箫可不常有,旁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岂能轻易丢掉?”
虽然朱英很想把那破玩意当场折了,但宋渡雪执意要留,也不知他何时变得如此独具慧眼了,反正最后朱英是没拗过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提了个条件:不准向人透露这根驴叫箫是出自她之手。
正在这时,门口竹帘一掀,云苓急匆匆地跑进来,一把提起门边的药篓就要走,朱英见状赶紧叫住她:“出什么事了,有人受伤?”
云苓急急点头,语速飞快道:“有个三清的师姐受了重伤,是被人救回来的,谢中正已经在帮她疗伤了,我也看看有哪些药草可以帮忙!”
三清的师姐?朱英心陡然悬了起来,会是她认识的人么?
“在哪?我跟你一起去。”
将宋渡雪留在竹棚里陪霸下,两人快步赶到峡谷中段的宽阔处,好几个三清修士正围在附近,中央悬空躺着个奄奄一息的人,青衣道袍焦黑破烂,几乎碎成了褴褛破布,半截右臂不知所踪,身上更是惨不忍睹,仿佛遭到天火焚身,浑身皮肤都烧成了炭,一眼望去,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谢香沅正凝神掐诀施法,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填补而上,快速修复着她身上多处可怖的重伤,尽管伤势惨烈,但在金丹修士惊人的恢复力之下,焦痂寸寸剥落,新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重生,很快,一张熟悉的端正面容便显露出来。
朱英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曹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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