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灵兽们都不必费灵力,每一只上来踩一脚就够把他们踩死了!
谢香沅:“各位,它们是冲霸下来的,你们……”
话音未落,一名真武殿的元婴眼眸微眯,脚下踏出半步,徒手掐诀作挽弓状,澎湃的灵气顷刻压缩成一支光芒刺目的箭矢,微不可察地吐出口气,瞄准了高空中疾如流星的青鸟,指尖轻扣,似是放开了弓弦,手中利箭却凭空消失,不见踪影,又在下一瞬毫无预兆地出现于那青鸟背后,狠狠刺入!
“轰!!”
只此一击便将它打落了下来!
“撤,回山上,结阵阻挡。”他散了法诀,沉声道,“八个元婴,足够了。”
谢香沅眸光微动,迅速向四周扫视一圈,见众人都没有异议,遂抱拳一礼,并未多说什么,心中也门清——此举当然不只是出于仗义,见识过霸下的本事后,谁都不愿意放开这根救命稻草,灵兽如此,修士亦如此。
于是朱英方才捞起宋渡雪,尚在思考该怎么搬霸下时,身旁之人已凌空画出一笔,一道移形换影符倏然成型,灵光流转,眨眼便把她们仨一起送回了峡谷裂缝中。
那人头戴素银额链,中央嵌着一枚内厚外薄的窥机镜,乃玄机门人,还不待朱英回过神来,便弯了弯眼角,冲她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谢。”
朱英沾了霸下的光,平生第一次被这么多前辈大能争相保护,受宠若惊,谢香沅已迅速追上山,闪身插进二人之间,抢过话头客客气气道:“此时不谢稍后也要谢,贵门素来精于符道,结阵布符也有劳道友出手了。”
那人眼见她跟母鸡护崽似的,恐怕是找不着机会见缝插针了,含笑“哎呀”了一声,拱了拱手,兀自掠走了。谢香沅这才转回身来,一边将他们往能隐匿气息的于飞鸢中赶,一边暗中向朱英传音,语气肃然。
“来了两只六阶的,这事恐怕不能善了,所幸霸下在我们手里,还可以谈。我尽力周旋,但假若谈崩了,兽族发起疯来不计后果,这些人大概不会跟我们共患难到底,到时候树倒猢狲散,你觉得把霸下交出去管用吗?”
朱英面色沉了沉,断然回道:“我觉得不管用。真到那时,兽群把我们顺嘴吃了也一样,而且我不想把霸下交出去。”
虽然是路边捡来的便宜儿子,但既然这小乌龟真心把她当母亲,朱英就绝对干不出卖子求生的勾当,更何况勾陈留给她的唯一遗命,就是护好霸下。
“我猜也是,拿着。”谢香沅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物件塞到了朱英手中,“此物能打开一片洞天结界,从内封锁后外界无迹可寻,假若事态失控,你们就开门躲进去。不过这结界从何处进,就会从何处出,记得沉住气多待几日,等到兽潮散去再想办法出来。”
朱英垂眸一瞧,是把形似匕首的青铜刀圭,与琳琅轩灵药铺子里的类似,但圭身镂空,虚虚悬着一枚内蕴无穷的晶核,心下一凛,当即反手想推回去:“师姐何不自己来开?”
“废话,都钻进笼里,等着被瓮中捉鳖么?”
谢香沅已不由分说将她塞进竹棚中,又顺势扯下了朱英腰间曾用来安置霸下的玉琮,随后捏指掐诀,纸鸢应势被一股巨力托起,贴地疾飞,一头撞进了裂谷深处惊慌的人群中。
“藏好了,别露馅。若有机会,把那些人也一并带进去,反正里面够大,能装。”
撂下这最后一句,谢香沅也不待朱英回答,便径自掐断了传音,面不改色地足尖一点,如鹤影高高跃起,加入了山外阵中。
与此同时,若有似无的窸窣声响从四面八方响起,黑雾翻涌,沼气暗生,一团扭动的巨物从浓雾深处拔地而起,仿佛是兽,却不见常形,头颅四肢都不断在体内进出蠕动,浑若无骨,诡异极了。
“交出……霸下。”
那怪物嘶声口吐人言,一声还未落,一道相同的声音又紧接着出现,交叠而上:“交出霸下……交出……交出霸下……交出交出交出霸下……”
话音彼此追赶,如有千口百舌集于一身,直叫人不寒而栗,又见它缓缓抬手,径直伸向谢香沅,只听一阵鳞片刮擦的声音,那拳头上竟赫然裂开了一双幽火灼燃的暗紫色竖瞳!
谢香沅心下一震,认出了这位的真身:六阶岐蛇。
此蛇血脉极古老,头呈楔形,躯如山峦,剧毒雾瘴缠身,栖身之处山林草木皆溶为沼泽,每晋一阶便破体长出一尊新首,不斩尽所有头颅就不会毙命,极难对付,据说于亘古作乱的凶神相柳便是一条九阶岐蛇,被帝禹斩杀后殒落之地百谷不生,地面三填三陷,后筑起众帝之台才镇住其凶性。
没想到世间还有活的岐蛇,要不是在这鬼地方遇上,她还真得高兴一番呢,谢香沅不无自嘲地想。
“交出?”她平静开口,不卑不亢道:“恕我愚钝,霸下乃天生神兽,尊贵无比,我等何来的权力将它‘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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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族灵智晚开,四阶方接近成人,六阶才能口吐人言,哪怕多长了几颗脑袋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