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万年前的亘古之世,后人都只能从古籍传说中了解。
这般神秘,恰恰是眼下死局中最大的变数。
别人都蒙在鼓里不知内情,因此怀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望,朱英可清楚得很,那小乌龟今早还因为挑食拒绝吃饭,跟她死磕了半天,惨淡收场,气鼓鼓地饿着肚子睡着了,纯粹是熊孩子一个,要等他担起济世救人的重任,怕是得十年百年之后,反正现在肯定指望不上。
“……师妹,朱师妹?”
朱英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是董秀莲在远远地喊她,当即跳下崖壁:“董师姐,怎么了?”
董秀莲快步走过来:“云苓师妹说想取一滴那百目蜈蚣的毒液,看看能否找到解毒之法。”
那两只惨遭杀鸡儆猴的头领已经被朱英当战利品收起来了,闻言又将尸体从灵兽袋中取出,自蜈蚣毒爪内挤出一滴毒液,随董秀莲一同回去找云苓。
此地裂谷高百丈,最窄处不足五尺宽,崖底还有大大小小的洞窟,十分隐蔽,易守难攻,霍思齐就被安置在一处岩洞内,左臂刺猬似的扎满了银针,云苓正蹲在他身旁捣药。
朱英将毒液置于瓷盏中,伸手帮忙:“我来吧。”
云苓举起胳膊擦了擦汗:“不用不用,我马上就捣好……”话都没说完,朱英已经不由分说,连杵带钵一起端走了。
董秀莲见状露出点笑意,终于松懈下来,倚着岩壁盘膝坐下,深深舒了一口气,由衷叹道:“朱师妹,能在这里见到你,实在太好了。”
霍思齐服用了止疼草药,脸色缓和许多,也郑重颔首:“此番若不是师妹出手相救,照先前那般事态,我们这会儿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朱英摇了摇头:“同门之间互相帮助,理所应当,师兄师姐不必挂怀。”
董秀莲与霍思齐对视一眼,失笑摇头:“说来也怪,自打认识朱师妹,好像每见你一回,都要被惊一次。先是学宫师妹,后是剑道天才,突然又冒出个大公子,如今更不得了,连神兽出来了……但不管怎么变,你这个人却好像一点没变,还跟我见你第一天似的。”
朱英捣药的动作一顿,疑惑抬头:“师姐的意思是,我一点都没长进?”
董秀莲笑道:“师姐的意思是,你始终清楚地知道你是谁,外物如何改变,都不能动摇你分毫——就像是一把笔直的剑。”沉吟片刻,阖眸轻叹:“真希望我也能像你一般,不过这恐怕是天才的特权吧。”
三清的符修太多了,哪怕是学宫内为数不多的金丹,也入不了内门长老的法眼,而不入内门,便基本宣告与元婴无缘,修行之途至此为止,留在学宫也是蹉跎时光,余下三百岁,她该何去何从?此问难有正解,却始终萦绕心头。
霍思齐欲言又止:“董师姐……”
还不待朱英绞尽脑汁接上这句话,董秀莲已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你是如何说服那两位中正的?他们恐怕没同意你浪费这么多灵力吧。”
“唔,这个,”朱英稍一思索,理直气壮道:“先斩后奏。”
“……这也是天才的特权?”霍思齐迷惑地问。
董秀莲语塞半晌,才实事求是道:“不,这应该是认识大公子的特权。他们竟然任由你肆意妄为,从没管束过?”
朱英眨了眨眼,心说自己行事是略有不羁,但应当还称不上肆意妄为吧?
“不曾。师姐为何有此一问?”
董秀莲“嘶”地抽了口气,心虚地探头往洞外瞅了两眼,确定郎谢二人都不在,才压低声音道:“师妹,你来学宫的时间不长,是不是没听说过那两位中正的来历?”
朱英的确不知,老实摇头,便听董秀莲悄声道:“你过来些,我告诉你……这两位都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正因脾气太烈,才会离开内门,到学宫来教书。谢中正是宸郡谢氏的族人,可曾听过?一个声名显赫的修真世家,从前每逢大选都会往三清送来许多族中子弟,家主乃一位洞虚巅峰。谢中正当年与本族决裂,闹得极不愉快,三清保了她,谢氏自那之后便不再与三清来往了。”
“至于郎中正,”董秀莲气息微凝,停顿片刻才道:“他差点登上仙门的通缉榜。”
朱英霎时瞠目结舌,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什么?通缉榜?那不是邪魔外道才……”董秀莲生怕被本尊听见,急得连声嘘气:“嘘、嘘!师妹,小点声!”
话是堵回去了,但朱英心头大惑却未解:郎丰泖不是止戈长老的亲传弟子吗,这怎么算邪魔外道??
“郎中正是散修出身,据说是自己闯进三清大选来的,当场便被主持大选的止戈长老相中带走,二百余岁结婴,随后孤身下山,闯进一户世族领地内挑衅,以一敌五,四死一伤,就连那家的元婴老祖也身殒道消,而郎中正不知所踪,差点被当作堕魔了……三清费了不少力气才压住此事。”
朱英听傻了,心说难怪剑道堂那些弟子看见郎丰泖腿肚子直转筋,敢情是她无知者无畏啊!
“这、这也能压得住?”
董秀莲颔首:“能,他们自己也不干净,与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