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乃未知险地,我们不鼓励也不提倡像无头苍蝇般乱闯,其次,眼下前路未知,灵力有限,能省则省,不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
话音未落,霸下忽然猛地站起身来,长尾一甩,勾住宋渡雪就满脸期待地往一个方向爬去,险些将毫无防备的宋大公子拖进火堆里,在场众人立刻会意——亲娘回来了。
果然,不出片刻,树下传来簌簌轻响,两道剑影钻进枝叶深处,云苓背着药篓跳上树枝,笑着跑近:“好香啊,是叫花鸡吗?”
郎丰泖眼疾手快地从火堆边捡出几团泥巴,稍微一捏,外面的泥壳应声而碎,肉香味霎时扑鼻:“叫花三眼雁,我把头掐了,不然看着实在瘆人,就当它是鸡也成。来来来,开饭了,别挑食,都过来吃点。”
朱菀压根不挑食,已经守在火堆旁流了半天口水了,抢先预定道:“我我我,我想要一根鸡腿!”
这地方灵力用一点少一点,修士都返璞归真,过回了凡人日子,朱慕也随他们在外跑了一上午,早就饿了,跟严越一同过去,只有朱英被霸下堵住,将手上提的死鹿放下,取出手绢擦了擦手:“饿了?吃吧,都是你的。”
霸下对如此敷衍的态度极不满意,使劲拿脑袋拱她,嘴里还不停发出嘤嘤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责怪她离开太久,朱英被顶得连连后退,无可奈何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别闹,我得出去才能给你找吃的,不然你就没有饭吃,只能饿肚子。”
霸下才不吃这套,猛地昂首一顶将她扑倒,连龟带壳来了个泰山压顶,四脚一伸,耍赖皮地不动了。
这小家伙至少有千斤重,得亏朱英身板结实才没当场被压扁,即便如此也快喘不上气了,想挣扎还会被咬,哭笑不得,只得告饶:“好好,你赢了,你更有道理,我认错了,放过我行不行?”
宋渡雪也怕她被压疼,上前来帮忙,俩人连哄带劝地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叫霸下闹腾完,心满意足地鸣金收兵,扭头吃饭去了,宋渡雪方才逮着机会,装作不经意道:“你们去哪了,这么久?”
“往北走了百里。”
宋渡雪一愣:“百里?你们御剑去的?”
混沌体之事不宜声张,知情的人越少越好,朱英悄悄往人群瞅了一眼,轻声道:“严兄跟云苓没去,我带朱慕御剑。”
宋渡雪立即会意:“劫尘?”
“嗯。”
“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
宋渡雪话音微顿,抿了抿唇,才叮嘱道:“两位中正也没有离开过百里,下次再去那么远的地方……至少要提前说一声。”
朱英点头,语气平淡:“我跟严兄说了,若出意外,他会想办法。”
出乎意料的答案,宋渡雪表情空白了一瞬,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才飞快地垂下眼帘,压抑着胸膛里翻涌的血气,极力平复失控的心跳。
……跟他说了?
那我呢?我算什么?
心魔种在识海掀起黑潮,万千杂念如毒藤疯长,他一时分不清哪些是他的本心,哪些是心魔的胡言,哪些有理,哪些无理,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只好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朱英全然未觉,见他才说了两句又变哑巴了,忍不住扭过头确认:“问完了?没别的了?”
“……嗯。”
她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恼火,等了两天等不来一句道歉,难道她还生气得不够明显?还是宋大公子太矜贵,无论如何都低不下这个头?朱英越想越气,干脆撇下他独自往前走了,冷冰冰道:“那吃饭吧。”
众人都围在炉灰边,就着叫花三眼雁商量了一番后续打算。云苓这几日跟着朱英和严越外出打猎,将附近的山林踏了个遍,捡了不少叶子果子,已经能基本确定,归墟这些形貌古怪的生灵,都在某些地方与瀛洲的物种十分相似,很可能就是同源所出,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异化成了如今这般怪诞的模样。
既然无法再从空间裂隙回去,那眼下唯一可做的,便是按照掌门所说,前往归墟之底。此事说难也难,说易其实也易——只需顺流而下,待到河川静滞,水波不流处,大抵就是最底部了。
“我又撞见了走尸。”朱英波澜不惊道:“原本应该是五阶灵兽,尸变后约莫有飞僵境界,的确如江清长老所说,这些走尸与外界不大相同,可能因为被迫尸变的缘故,没有清醒的神智,通常也不会主动攻击,那只龙门鲤一直漂在水面,早就看见我了,但我没有再靠近,它就没有动。”
云苓也点头道:“师父还说因为他们生前都是入归墟寻找机缘的灵兽,残存的意识大都与宝物有关,只要我们不主动争抢,不显露财物,就不危险。”
郎丰泖将半只大雁啃得干干净净,得空插嘴:“只要绕着走就行?那倒省事,这地方的灵兽基本只有五六阶,稍微小心点,足够应付了。”
谢香沅的脸色却不甚好看:“灵兽修炼靠血脉,需要的无非是能洗炼血脉的天材地宝……其中最适宜的,莫过于上古神兽残留的一鳞半爪。”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幡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