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赢我试试?”
辛夷扶额叹了口气:“是我之过,就不该放你出来。令晖,文涛,你们速速将她押回去,休再让她惹祸。”言罢收起纸伞,转过身来微微欠身行礼:“各位三清道友,门中后辈无状,我代她向三清山与宋大公子赔罪,还望诸位宽怀,勿伤两门和气。”
元婴前辈亲自道歉,再蹬鼻子上脸也不合适了,三清众人纷纷回礼以示接受,朱英虽然怒火中烧,也终究是俯身一礼,心想她这是接受了辛夷的道歉,跟妊熙的账得另算。
不料对面仿佛会读心术似的,她刚一抬眼,便见辛夷手腕轻旋,指尖竟然凭空生出了一朵还沾着露水的花,对她歉然笑道:“小道友,若无闲事心头挂,秋日亦能胜春朝,赠你一枝春色,可否莫将今日芥蒂挂心头?”
朱英哑然,觉得玄女术法当真奇妙,心头火气居然立刻就消了不少,还不待回答,妊熙忽地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虚影脱身,将两位仙子都甩开来,愤然道:“我不回去!朱英,论武力我的确不如你,但你有你之所长,我也有我之所长,我会叫你心服口服!”
朱英皱了皱眉:“你想怎样?”
妊熙把心一横,豁出去道:“你是不是准备进野地?我也要去。”
朱英冷漠道:“随你去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妊熙急了:“我要跟你同行!”
朱英毫不犹豫:“恕我拒绝。”
妊熙柳眉倒竖:“凭什么?”
“凭什么不?”
妊熙乃天之骄女,到哪不是被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冷遇,登时怒不可遏:“就因为一个男人?!”
朱英冷笑:“什么男人女人,就因为你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妊熙被她堵得面颊绯红,牙都快咬碎了,愣是没说出话来,辛夷在旁看得大感惊异,心念一动,改了主意,悄悄拂袖叫那两位姑射女修回去,不必插手——小凤凰在姑射山娇惯坏了,难得有人治得住她,顺势挫一挫她的锐气也不错。
就见妊熙七窍生烟地团团转了几圈,没想出反驳之法,只得恶狠狠道:“由不得你,你去哪我便去哪,你甩不掉我。”
朱英嘴角一抽,扭头问:“辛夷仙子,姑射管不了么?”
辛夷“哎呀”了一声,以袖掩唇,默默移开视线:“这个……实不相瞒,她的法术乃昭灵仙子亲传,论及巧妙灵活,连我也自愧弗如,寻常手段,恐怕的确关不住她。”
妊熙还在旁边嚣张地口出狂言:“罚我又如何?我绝不会收回前言,大不了再抄三百卷书。”
辛夷闻言以手抚膺,黯然阖目,仰天长叹一声:“姑娘大了,翅膀果真硬了,唉,看来姐姐是管不住你了,你愿意去哪便去哪吧,莫连累姑射的名声就是……别管她了,走,我们回去。”
说话间手诀轻变,指端鲜花顿时解体,花瓣随风吹落,散作漫天飞红,身后众仙子相视一笑,纷纷效仿,变出五颜六色的鲜花洒落,一时间宛如下了场花瓣雨,落英似飞絮,肆无忌惮地纷纷扬扬。
更为神奇的是,那些花瓣竟然触地生花,万千繁花争奇斗艳,硬生生把危崖道观装扮得花团锦簇,芬芳扑鼻,人都快没处落脚了。若是飘到人身上,亦会见缝插针地挤出花来,给这群不苟言笑的三清牛鼻子好生妆点了一番,鬓上簪花、衣襟别红,好不喜庆,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忍俊不禁。
散花的天女们已乘风而去,不见了踪影,只剩辛夷温柔的笑语在风中飘散:“赠君满园春色,望怨随风,花长留,不减亲厚。”
朱英伸手接住了一朵杏花,才惊讶地发觉那竟然不是真花,纯粹是法术所化,却几乎与真花别无二致,心中更是钦佩——只钦佩了一瞬,因为某个最该走的家伙还没走,不仅没走,还扬手召来一阵风,以她为中心把花瓣全卷了出去,象征友谊的满天花瓣愣是一片都没碰到她。
“……”朱英被她猫盯耗子似的紧盯了半天,终于放下花,板着脸扭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妊熙抱着双臂,盛气凌人道:“跟你去野地。”
朱英眯了眯眼睛,阴森森地威胁:“不知阁下可曾听说过,瀛洲野地属于兽族,里面没有人的规矩,修士在野地里,是可以杀人的?”
妊熙脸色微微一变,强作镇定道:“你不敢。”
“呵,你大可以瞧瞧我敢不敢。”朱英面色不善地瞪她一眼,转身就走:“不想自讨苦吃就别跟来。”
妊熙不禁迟疑地顿住了脚步,却见朱英走得大步流星,压根没有等她的意思,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栈道上,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什么威胁了,使劲一拂袖追了上去。
于是山顶金观中不少人都看见,前几日流传甚广的八卦绯闻里两位女主角一同现身,却竟然一转攻势,那女剑修在前跑,小凤凰在后追,一个跑得健步如飞,一个追得气喘吁吁,不知事出何因,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好奇地引颈观望。
寻踪觅人的法术一抓一大把,朱英知道甩不掉她,干脆视而不见,剑也不御,在绝壁悬崖间飞身疾奔,一口气绕着山峰上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