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裂隙直通归墟,混元杂气正是由此涌出。”
严越目光一凝:“那就是说……”
崇华道:“不错,归墟内部盈满混元杂气。”
倏忽舒展身形,摆尾似的一晃,冷不防地从两人身后钻出,煞有介事地吓唬道:“比这里还要浓得多,进去千万把灵窍闭好,入体三息,即可致命——当然,于你是不成问题,只需提防其中游荡的死尸便足矣。”
朱英眉头蹙紧:“还有走尸?”
“有呀,”倏忽笑吟吟,勾起一缕她的乌发在指尖绕着:“归墟乃无底之谷,死尸无法入土,不腐不烂,皆化走尸,大多都是万年以来命丧其间的灵兽,对我等是算不上什么威胁,对没有灵气护身的人类么……哈哈,可千万小心呀。”
兽族天生有强悍的肉身,封闭灵窍也能凭爪牙自保,人类可就差远了,朱英脸色难看起来,牙疼似的抽了口气:“敢问此试炼,有人类完成过么?”
几位兽主齐刷刷地看向某处,江清被众目一盯,只得承认:“我去过。”
朱英心底敬佩油然而生,赶紧追问:“何时?您当时什么修为?里面凶险么?”
“四百年前,只是金丹。”江清淡然答道,又想了一想:“只要不往凶险之地去,便不凶险。”
朱英将信将疑,不过自己一琢磨,只要将归墟之名往外一抛,各大宗门必然都想为后辈争取这个历练的好机会,到时来的修士肯定不会少,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也就放下些心,反正她被强行塞了个霸下,左右是逃不掉了,扭头悄声问严越:“严兄,你想去么?”
严越干脆地回答:“去。”
“可你不是说打算年尾回昆仑去?”
二人近来切磋,虽然他仍旧胜多败少,严越却极有危机意识,认真道:“你去,我就去,不然要输给你了。”
朱英哑然失笑:“好,那我们仍旧同行。”
严越颔首:“好。”
兽主们在前与江清商议着什么,他们两个小辈趁机在后面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本以为无伤大雅,却不料进了勾陈的耳朵,若有所思道:“昆仑?”
严越惊讶抬眸,俯首行礼道:“是。”
勾陈半晌不言,一双明眸巍然审视着他,竟与先前打量朱英的目光如出一辙,最后才没头没脑道:“你出生何地,父母何人?”
严越眨了眨眼,老实回答:“不知出生何地,不知父母何人。”
勾陈便露出了然之色,亦未置一词,只是移开视线道:“吾言已毕,若无旁事,便可离去了。”
众兽主闻言,纷纷停下话头行礼,准备告退,只有朱英欲言又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没忍住,硬着头皮道:“尊主,我还有一事。”
勾陈颔首,朱英便吞了口唾沫,伸手指向从熔岩中探出的珊瑚枝:“此物,是否已死?”
勾陈答曰:“是。”
朱英又问:“是否已彻底与其主切断联系,仅是一块硬石?”
勾陈答曰:“吾亲自掐灭,断不会再相连。”
朱英便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道:“那敢问尊主,晚辈可不可以……凿一块走?”
江清:“……”
赤尾:“……”
倏忽:“……”
祸乱东海的妖物即将卷土重来,甚至嚣张地在神兽身畔长出了妖异孽枝,八阶兽主与化神修士见之无不心惊,她倒好,看上这块材料了!
朱英一点没觉得此举非人,十分无辜:这珊瑚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灵气的石料,通体澄澈如赤玉,灵光逼人,浸泡于岩浆湖中亦安然无恙,灵性与韧性双绝,还是一位大妖神识的载体,天然适宜储存元神,离了此地,再上哪去找这等恰到好处的宝贝?
更何况湖里的地渊炎髓都可以取,她撬走一块人见人厌、兽见兽嫌的珊瑚,也不算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