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苏振邦沉默了。
显然,这个消息让他也感到十分意外。
“他现在就住我对门,把我当成抢生意的同行了。”
韩宇继续说道。
“我已经暂时稳住他,达成了口头合作,先进城堡再说。”
“你那边安排追他行踪的人,可以先撤了,别打草惊蛇,让他发现我们是一伙的。”
“明白。”
苏振邦的回应简短有力。
“西理事的位置追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那老狐狸藏得很深。”
“你那边的情况更复杂,‘渡鸦’不是善茬,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重。”
“放心吧,我有数。”
韩宇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定时开机联系了。这边人多眼杂,不方便。”
“等我找到机会,会再跟你汇报情况。”
“好。”
通话结束。
韩宇迅速关机,将卫星电话重新藏好。
他脱掉外套,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然而,当他的手即将碰到浴室门把手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门框与门板之间那道极细的缝隙上。
那里,有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金属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丁点微弱的光。
饵雷。
最常见也最有效的诡异陷阱。
一旦门被打开,这根线受到拉扯,就会触发引信。
虽然威力不足以炸毁整个房间,但足以让开门的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呵,玩得还挺花。”
韩宇低声自语。
这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也立刻明白过来,弗拉基米尔肯定是提前勘察过整个旅馆的环境。
甚至连每个房间的布局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浴室在这个位置,是自己必然会使用的地方。
韩宇没有去碰那根线。
拆除它,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发现了。
他退后两步,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那个巨大的铸铁浴缸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浴缸旁,拧开水龙头,直接用浴缸里的水简单冲洗了一下。
高大的浴缸正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掩体,将他完全挡在饵雷可能爆炸的范围之外。
洗漱完毕,韩宇回到卧室。
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先将房门用内锁再次锁死。
然后,他搬过一把椅子,牢牢地抵在门把手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行李中拿出自己的手枪,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一个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最后,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再次延伸出去。
无形的水汽在他的操控下,象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复盖了整个房间的门窗。
任何未经允许的闯入,都会触动这张“网”,让他瞬间惊醒。
做完这一切,他才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几乎在同一时间。
对门的房间里,弗拉基米尔也用同样的方式,在自己的门窗上布下了细微的陷阱。
两个顶级的猎手,在同一个屋檐下,用各自的方式警剔着对方。
这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
清晨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
韩宇的眼睛准时睁开,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清明一片。
他坐起身,耳朵动了动。
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
是弗拉基米尔。
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
韩宇穿上衣服,打开房门。
正好看见弗拉基米尔也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
韩宇径直走向浴室。
弗拉基米尔则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抱着双臂,静静等待。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的动静。
五分钟后,韩宇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弗拉基米尔一言不发,与他擦肩而过,走进了浴室。
这种诡异的默契,让空气都显得有些滑稽。
韩宇回到房间,迅速穿戴好装备,将武器藏在便于取用的地方。
等他下楼时,弗拉基米尔也刚好穿戴整齐,跟了下来。
韩宇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出旅馆,沿着山间的小路开始闲逛。
弗拉基米尔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始终保持着三到四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讲究。
既能保证对方一直在自己的视线和攻击范围内,又不会因为太近而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韩宇在前头走,他在后头跟。
韩宇停下脚步看风景,他也停下脚步,假装欣赏远处的山峦。
两人一前一后,互相监视,却又谁也不脱离谁的视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在晨练。
韩宇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和谐”的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