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头。
“不敢!我只是……”
“做好你分内的事!”
残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严厉至极。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想的,别想!”
“你们的任务是服从命令,然后,杀光所有敌人!明白吗?”
“……是!明白!”
何肃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大声回答道。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短短几句对话,变得压抑起来。
战斧突击队和尖刀一班的战士们,都感受到了这位暗影分队队长的强大气场。
残剑不再理会何肃,径直走到了那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的佣兵面前。
两个佣兵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杀气,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残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什么话也没说。
他只是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咔哒。”
打开了保险。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肃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上前。
“队长……”
然而,已经晚了。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残剑的动作快到了极点,枪口对准左边那个佣兵的后脑,没有丝毫尤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那个佣兵的身体猛地一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头栽倒在地。
鲜血和脑浆,溅了旁边另一个佣兵满脸。
“啊啊啊啊啊!”
幸存的那个佣兵,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了尖叫,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年轻战士,包括何肃和蒋小鱼在内,全都看傻了。
他们经历过残酷的战斗,也亲手杀过敌人。
但是,如此干脆利落地,处决一个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
这给他们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残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缓缓对准了最后一个活口。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那个佣兵沾满血污的额头上。
“现在,到你了。”
残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斗的魔力。
“我想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
“给你三秒钟,想清楚了再开口。”
“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在死亡的巨大恐惧下,那个佣兵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涕泗横流,将自己的身份,任务目标,以及幕后主使,全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听完他的叙述,残剑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收回了枪。
那个佣兵看到他这个动作,以为自己能活下来了,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拼命地磕头。
“谢谢!谢谢你不杀之恩!我……”
“噗!”
又是一枪。
精准地,结束了他最后的念想。
做完这一切,残剑收起手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身。
他看到了战斧突击队和尖刀一班战士们脸上的震惊、不解。
“看什么看?”
他冷冷地开口了。
“觉得我残忍?”
“觉得他们已经投降了,就不该杀?”
没有人敢回答。
残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告诉你们!”
“对这种为了钱,连自己的国家和同胞都可以出卖的杂碎。”
“对这种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人渣,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仁慈!”
“他们不是军人!他们没有信仰!他们只是一群为了钱,可以杀女人,杀孩子的野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今天你对他发善心,放他一条生路。”
“明天,他就会出现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用你今天饶恕他的这只手,杀掉别人的兄弟,别人的父母,别人的孩子!”
“这是战场!不是他妈的幼儿园,更不是请客吃饭!”
“把你们脑子里那点可笑又幼稚的同情心,全都给我收起来!”
“在这里,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敌人下地狱!”
残剑的话,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击在这些年轻战士的心上。
他们看着地上那两具尚有馀温的尸体,再看看面色冷酷的残剑。
许多人的眼神,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从理想到现实的,残酷蜕变。
残剑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走到一棵树下,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擦枪布,擦拭着手枪的每一个零件。
“暗刃,接总教官。”
他头也不抬,对着空气轻声说。
他身旁,负责通信的暗影分队队员暗刃,立刻敲击了几下战术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