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剧院
爬过第一道通风口,还有好长一段路等待着埃弗莉。一想到视频已经发布,面具人随时可能启动仪式,埃弗莉的心就跟放在滚烫的油锅里一样,煎熬无比。偏偏她的双手因为先前的爬行,指尖已经全部磨碎,凡是爬过的地方,管道接口处都留下了淡淡的血痕。即便埃弗莉忍痛能力很强,手伤依旧影响了她爬行的速度。快点,快点,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第二个通风口就在前面了!埃弗莉强迫自己忘记手上的疼痛,牙齿紧咬,保持着稳定的爬行姿态,继续向前。
眼看通风口距离自己只差半米距离,舞台正下方,突然传来猪面具低沉粗粝的嗓音。
“人数差不多了,开始仪式吧。”
“‖‖″
不行,不可以!法阵距离她太近了,一旦开始,她将是最先被卷入的!这种时候,顾不得再去想爬得太快会不会暴露自己,埃弗莉心跳如擂,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左手臂抓住接口猛地用力,另一手直直探出,在身体前冲的时候,眼疾手快,一把勾住通风口的机栏,肌肉鼓起,三两下把自己拽到了通风口前。附近的通风管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吱嘎"声。好在,就在这时,有响亮的一声"啪嗒"在整个大厅响起,掩盖住了这不自然的声音一-是面具人关掉了整个舞台的灯光。
灯光一灭,演出大厅的环境瞬间变得昏暗,漆黑的舞台,只剩一束射灯自上而下,投射在鲜血绘就的硕大倒五芒星上。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偌大的演出厅里,除了看守人质的面具人,所有自由行动的面具人不约而同聚集到了魔法阵周围。他们围成一圈,在猪面具人的带领下,低垂头颅,开始虔诚无比地念诵咒语:“你是黑暗牢狱的缔造者,神圣光明的毁灭者,比黄昏更加昏暗,比鲜血更加鲜红,比混沌更加无序……我在此恳求,我在此向你发誓,我将以生灵的血与生命为祭品,乞求你的垂怜……”
灯光下,随着面具人的吟唱,吸收了死者恐惧与怨念的魔法阵越发鲜艳,红色的线条逐渐如同真正的血管一样微微鼓起,一边收缩跳动,一边散发出诡异而不祥的红光。
时间紧急,埃弗莉蜷缩身体,摆出侧躺的姿势,用自己还在渗血的脏手解开裤子拉链,拽开裤子,以平生最快速度找到下方柔软的硅胶体,指尖按压解险紧贴状态,将月经杯取了出来。
半透明的硅胶杯体中,盛装了半杯红色的经血。一一“纯净处子的经血",这就是埃弗莉唯一随身"携带"有的、能够对魔法阵产生破坏的东西。
虽然在埃弗莉前世,她故乡的人普遍认为女人的经血是污秽肮脏的东西。但在西方神秘学里,女性经血其实是拥有强大力量的辟邪之物。因为月经和月亮运行的周期同步,在远古时期,人们常常把月经看作女性神圣精神力和生育力的象征。
在古罗马、非洲和西伯利亚,有很多与月经血相关的辟邪咒术,比如将月经涂在门槛上,可以保护房间内部免受诅咒与黑巫术的侵害。有些女性萨满甚到会专门选择在经期举行仪式,因为月经能让她们的法力更加强大。而在对抗邪恶的场合,纯净处子的经血力量将得到大大加强。瑞贝卡咨询的驱魔人正是基于此,才将经血与其他圣物并列。埃弗莉万分庆幸自己选择的是少女款的月经杯而不是卫生棉,否则,她简直难以想象自己用脏手抓住卫生棉往下挤血的画面……用月经杯的话,放血就简单了许多,只要把杯体底部的塞子拨开,捏住杯体用力一挤一一透过栅栏缝隙,鲜红的血液顺着底部的小口,淋淋漓漓滴洒而下,大部分落入了底部的魔法阵,还有一些因为角度问题,洒到了底部面具人的头上。埃弗莉”
不愧是经过驱魔师亲口认证的辟邪物体,经血落下之处,魔法阵里竟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滋啦″腾起硕大一股黑烟。黑烟之下,以经血为中心,那些隐隐有“活过来”迹象的赤红线条瞬间变黑,萎靡收缩,最后变成烧焦一样的黑色炭块。大块大块的黑色如同有生命的霉斑,在法阵中迅速扩散,一眨眼工夫,就成功蚕食了法阵近1/3面积!
“怎么回事,和我主的联系突然断了!”
“法阵怎么突然出问题了……
“有人破坏了法阵,是谁?”
接连几声惊呼响起,有信徒感觉到头顶的异样,伸手一摸,看到掌心心的鲜血,立刻察觉到不对,朝头顶望了上来。
好巧不巧,此人正是之前发现灰尘的象面具。如果没有上一次的落灰,象面具或许还会以为这滴血是在外面虐杀俘虏时不小心沾到的,但接连两次天降异物,已经足够引起他的警觉。在其他同伴反应过来前,象面具先一步抬起手,指向了还在滴血的通风管道。“那人在顶上!”
“什么?”
“是通风管道,那里还在滴血!”
得到象面具提醒,越来越多面具人抬起头朝上看来。领头的猪面具更是抬手便朝通风口的位置打了一枪,“呼"的一下,子弹擦着管道,险险落在了天花板,激起一阵沙拉沙拉的土灰。
该死,被发现了!
埃弗莉不敢久留,立刻抓着前方的接口迅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