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剧院
三人沿着右侧通道爬行了一阵,前面又出现了岔路,一条直行,一条左转。在没有遇到通风口的时候,通道里黑漆漆的,人在这种狭窄幽暗的环境很容易失去对距离和时间的把控。好在,得益于以往的锻炼,埃弗莉有着不错的方向感。
停在岔路前,她掏出手机,打开当初拍摄的紧急疏散图,对照自己的爬行路线比划了一下,推测左转的通道应该通向演出大厅。演出大厅是整个剧场的核心位置,它连通了剧场前部分的等候大厅和后部分的舞台与后台。这里也是除了等候大厅外,观众数量最多的区域。刚才在厕所里,埃弗莉等人依稀听到有枪声和惨叫声从演出大厅传来,但这里究竞发生了什么,三人目前还不清楚。
埃弗莉和老约翰都认为有必要进演出大厅看看情况,以此获取更多面具人的情报。因此,三人行经此处临时改道,先爬进了左转通道。大概是演出大厅面积较大的缘故,进入这条通道后,通风管道的宽度陡然增加,从原本的仅容一人通行,拓宽到了可以让两人并排爬行。这条通道不长,但弧度是倾斜向上的,爬起来有些光滑陡峭,埃弗莉必须把袖子、裤腿都撸上去,用皮肤与不锈钢管道直接接触,才能获得足够的摩擦力,一点点向上爬。
如是爬行了三四米,管道终于到了头,前方出现了被不锈钢挡板切割成一条条的黄色暖光。
埃弗莉放轻动作,悄无声息爬行过去,凑到挡板边缘朝外一看,果然,外面是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演出大厅。
通风管道的出口开在演出大厅侧面的高墙上,目测距离地面足有四五米,这里的墙面是微微向舞台方向倾斜的,估计是为了聚拢声音,这方便了埃弗莉的观察。透过栅栏缝隙,她刚好能把舞台和舞台前方的一小块观众席尽收眼底。下方的观众席里东倒西歪,到处都是躺倒的死尸。飞溅的血液和大量的弹孔分布在观众席各处,蒙着红布的椅子被子弹穿透,翻出内部白色的棉花,整个观众席一片血腥破败的景象。
谁又能想到呢,就在几十分钟前,这里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空气中流淌着优美的乐曲,人们带着兴奋和期待在此聚集,等待着接受难得一遇的艺术熏陶……
埃弗莉不忍地别开眼。
观众席的最前方,与舞台相对的位置有一块空地。演出大厅里幸存的观众们此刻正双手抱头,挤挤挨挨蹲伏在空地上。他们的周围站立了七八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枪,面朝人群,严阵以待。人群之中,有名老人只是蹲久了不舒服,幅度有点大地摇晃了一下,他后方的马面具立刻抬起枪,一枪击中了那人的后脑勺。
“平!”
清脆的枪声回荡在偌大的演出大厅,鲜血迸溅,尸体直挺挺朝前倒下,趴在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身上。发生了这样的惨案,整个大厅却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那个被尸体压着的女孩更是连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敢叫喊敢乱动,下一个变成尸体的就会变成他们。面具人们就这样以杀戮和恐惧为武器,肆意掌控着这一大群人。除了看守人质的几名面具人,大厅里还四处散布着十余名面具人,他们分散在观众席里,两两分组,搬运着歪倒在座椅间的死尸,把尸体从台下搬运到舞台上,在幕布前方堆成一座高高的尸山。
偶尔遇到了装死或还没死透的人,他们就举起武器,毫不客气地收割掉对方的生命。尸体的血液淋淋漓漓,在地上滴成一条条红色的血线。偌大的舞台本就灯光黯淡,再堆上看不到顶的高大尸体堆,陡然被衬托得如地狱般阴森。但这些都没舞台中间发生的事情惊悚。
在尸山前方,站立着四名面具人,其中的兔面具和狗面具正一左一右拧着一名男性观众的手臂和肩膀,牢牢固定住他的身体,不让男人乱动。第三个山羊面具人站在男人侧面,正单侧膝盖提起,死死压制在对方后背。他左手嬉住男人的头发,掰着男人的脑袋往后仰,让男人露出一截脖颈,另一手抓着一把通体漆黑、形似柳叶的古怪刀子,像宰杀牲畜一样,在男观众颈侧动脉的位置用力一拉大股的鲜血从男人颈侧飚溅而出,流进了下方摆放的铁皮水桶。男观众不愿就此死去,他额上青筋迸起,嘴里“啊啊"高叫着,奋力想要挣扎,可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三个人,任他如何反抗,身体依旧死死固定在原地,只能像案板上将死的鱼那样,无力地看着血液越流越多,最后不甘地闭眼死去。整个演出大厅回荡着男人临死前不甘的嘶吼与痛苦的呼喊,从响亮到微弱,从愤怒到绝望。但台下的观众却像什么也没听到,麻木地保持着一动不动。只要还没轮到他们,只要被杀的不是自己,他们就能继续保持自欺欺人。像男观众一样被活着放血的显然不止一人。在山羊面具的身后,还摆着好几只铁皮桶,桶里都已经接满了红色的血液。等男观众被放干血,他的尸体被人垃圾一样丢在了后面的尸山之上。而几只装满血液的水桶,则被三个面具人拎到了舞台中央,交给了一个猪面具人。
猪面具正在舞台正中央忙碌着。
他用拖把蘸着桶中的人血,在舞台中央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倒五芒星魔法阵。法阵的内侧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