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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未寄出的信——当罪人之子问起父亲(2 / 7)

这个墓,把这封信烧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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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写了二十三年,一直没寄出去。现在我也要去那边了,正好当面交给他。’”

吴小雨接过信封。

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程俊杰轻声问:“你妈妈……从来没跟危暐说过你?”

危安摇头。

“她说,他去缅甸之前不知道有我。后来她知道他死在那边,就不想打扰了。”

“她说:‘他有太多债要还,我不能再给他加一笔。’”

“但她每年都写一封信。每年清明节写一封,从来不寄,就锁在抽屉里。”

“她走之前,攒了二十三封。”

魏超从旁边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墓碑另一边。

四个人,围着危暐的墓,沉默了很久。

纸钱灰烬在风中飘散,落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吴小雨把信封还给危安:

“这是你妈妈写给你父亲的。你来烧。”

危安接过信封,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火苗舔上信纸的一角,慢慢蔓延。

信纸在燃烧中卷曲,灰烬飘起来,和清明节的纸钱灰混在一起,不知道哪一片是信,哪一片是祭品。

(四)8:30,山下的早茶店

扫墓的人陆续下山。

吴小雨找了一家山脚的早茶店,要了一个包厢。程俊杰、魏超、危安跟着进来。

鲍玉佳接到电话后刚从深圳赶来,张帅帅陪着她——他们俩的咨询工作室去年关了,现在半退休,偶尔接一些公益个案。陶成文从大学城骑车过来,车筐里还放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十六年了,还在用。

马强从社区诊所赶过来,六十九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还好。付书云和马文平坐地铁来的,林奉超和林奉雨从贵州打电话进来,说信号不好,回头再看录像。

孙鹏飞的视频窗口从瑞士亮起——他九十一岁了,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养老院的窗户。沈舟从伦敦连线,八十八岁了,声音还是那么稳。梁露从墨尔本发来一条语音,说她那边是晚上,明天一早回电话。

危安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的艇仔粥。

他看起来比在墓前更疲惫,但眼神很清。

鲍玉佳第一个开口:

“你妈妈……这些年怎么过的?”

危安低头搅着粥,慢慢说:

“她以前在福州做幼师。怀了我之后,离开福州,去厦门投奔一个远房表姐。”

“她一个人把我带大,没再结婚。在幼儿园当老师,一直干到退休。”

“她从来不提我父亲。我问过几次,她只说:‘他很聪明,是个很好的程序员,但他欠了太多债。’”

“我以为欠的是钱。”

“去年她查出癌症晚期,才告诉我真相。”

“她说:‘你父亲不是坏人。他做错了事,但他是被迫的。他用命还了。’”

“她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清明去福州,找到他的墓,把这些信烧给他。’”

“我上网搜他的名字。搜到很多——‘茉莉花碎片网络’‘晨曦系统’‘名录计划’‘无名者纪念墙’。”

“然后我找到了纪念墙。发现每年清明冬至都有人在上面留言。”

“留言的人叫吴小雨。”

他抬起头,看向吴小雨:

“我查了你的名字。晨曦系统的创始人,危暐遗产的继承者。”

“我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关于他的事——”

“那我可以听。”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吴小雨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眉眼间隐约的熟悉感,突然让她想起十六年前在数据库里和危暐模拟人格对话时的某个瞬间。

“如果我还有来生,我想做一盆不会编程的茉莉花。”

“开花时香,谢了也会被记得。”

她没有来生。

但他有儿子。

长得像他,但不用继承他的罪。

“你愿意听什么?”她问。

危安想了想:

“我想听他是怎么变成那个会写optiize_addiction的人的。”

“不是别人写的评论。是你们亲眼看到的。”

吴小雨转头看向鲍玉佳、张帅帅、陶成文、程俊杰、魏超、马强、付书云、马文平。

然后她说:

“好。”

(五)9:30,集体回忆:罪人之子的第一次倾听

鲍玉佳:2019年,那个说“技术要服务于弱者”的人

“2019年,你父亲还在做镜语科技。我们接了一个公益项目——给视障人士开发读屏软件。”

“甲方预算极低,周期极短,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接了。”

“我说:‘这项目不赚钱,干嘛浪费时间?’”

“他说:‘赚钱的事很多人做。不赚钱但有价值的事,总得有人做。’”

“那款软件上线后,用户不到五千人。但每一封感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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