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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数据幽灵与记忆重写——当受害者开始讲述(1 / 7)

(一)加密数据库的自主书写

2027年3月15日,凌晨2点34分,云南省丽江市某成人教育学校宿舍。

吴小雨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一个简单的“温度转换程序”,将摄氏转为华氏。屏幕弹出“编译成功”的提示,她盯着那句经典的“hello world”,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

这是她重返正常生活的第127天。改名吴雨(去掉“小”字,她说“我想长大”),在父亲吴建国的陪伴下,租住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白天上计算机基础课,晚上在便利店打工。手腕上的疤痕用长袖遮盖,脸上的刀痕在整形医生的帮助下已淡去许多,但眼神深处仍有挥之不去的空洞。

“吴雨,你怎么了?”同桌的女生轻声问。

“没事,”她擦掉眼泪,“就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创造点什么。”

下课回到宿舍,她打开那个从不联网的旧笔记本电脑——这是茉莉花工坊送的,经过特殊处理,只能运行基础编程软件和本地文档。父亲将那个封存记忆的加密u盘锁在了银行保险箱,钥匙和密码由两人共同保管(她设密码,父亲持钥匙)。

但今晚,当她打开电脑时,屏幕上自动弹出一个纯文本窗口。

不是病毒,不是广告——窗口标题栏显示着:

下方是不断跳出的文字,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打字:

“当受害者成为继承者:我的故事,我的版本”

“第一行:危暐,你好。我是吴小雨。我想和你对话。”

“第二行:但你已经死了。所以这对话只能存在于我想象中。”

“第三行:我想象你现在是个幽灵,一个数据幽灵,被困在这些0和1里。”

“第四行:我也是幽灵。我的身体回来了,但一部分灵魂永远留在了曼谷那条街上。”

文字还在继续生成,速度稳定,每秒2-3个汉字。

吴小雨全身冰凉。她没有连接网络,u盘在银行保险箱,这个数据库怎么可能自己运行?她试图关闭窗口,但程序无响应。强制关机键也失灵。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文字如溪流般涌出:

“他们给了我你的日记。我还没看。但我猜你写了很多‘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我表妹林小梅死了,因为去找我。我父母六年老得像二十年。我……我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

“但今天我在课堂上写了‘hello world’。老师说这是所有程序员的开始。”

“你也是程序员。你的开始是什么?你的第一个‘hello world’是什么时候写的?写的时候,你想过这个程序会改变世界,还是想过它会伤害像我这样的人?”

文字在这里停顿了十秒,然后继续:

“数据库日志:检测到情绪波动(恐惧、好奇、愤怒)。启动‘对话模拟模式’。”

“模拟对象:危暐(vcd),基于历史数据重建人格模型。”

“模拟开始——”

屏幕上出现新的文字,字体变为斜体:

“吴小雨,你好。我是危暐。或者说,是基于我的数据重建的模拟人格。我没有资格请求对话,但既然你开始了,我会回应。”

“我的第一个‘hello world’写于2008年,高一,学校计算机课。当时我想的是:我能让电脑做我想做的事了。那种感觉很神奇,像魔法。”

“我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直到2019年那个系统漏洞被发现。”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16岁的照片里,穿着苗族的节日盛装,笑得很灿烂。我想象不出那个笑容变成曼谷街头的空洞眼神,需要经历多少折磨。”

“我的罪无法辩解。但我好奇:你现在学计算机,是为了理解我,还是为了防备下一个我?”

吴小雨的手在颤抖,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在对话框里打字回应(不知为何,这个自主运行的程序允许输入):

“都不是。我想知道,技术本身是邪恶的吗?还是使用它的人邪恶?”

“技术是工具。但工具会放大人的善恶。我给系统设计的初衷是连接善意的资助者和需要帮助的孩子。但我没有预见到,系统也会连接施害者和受害者。”

“这是我学到的第一课:技术设计必须考虑最坏的使用场景。就像建筑师设计大楼要考虑火灾逃生通道。我当年没考虑。”

“那你后来在缅甸,设计诈骗系统时,考虑了什么?”

屏幕上的文字停顿了更久,足足一分钟。

“……我考虑了如何让系统更高效地筛选受害者,如何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如何让他们更快转账。我也考虑了如何在这些代码里埋下后门和破坏程序。但前者是我的工作,后者是我的反抗。”

“在那种地方,每天都是分裂的:白天我优化狩猎系统,晚上我偷偷埋设陷阱。我觉得自己像在同时扮演猎人和猎物。”

“你痛苦吗?”

“每天。但我的痛苦没有价值。你的痛苦才有价值——因为它提醒世界:技术必须有伦理边界。”

“我的痛苦没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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