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陪我玩好不好?这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林风的识海传来强烈的悸动,这些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没有纷争、没有杀戮的落霞镇。但就在此时,混沌珠上的金红火焰突然亮起,君无痕的“传灯”印记如同警钟在识海中炸响——守真之火的意义,从来不是沉溺于安稳的过去,而是照亮充满未知的前行之路。
“对不起。”林风的星桥剑轻轻一挥,眼前的幻象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但我还有未完成的事,不能停下。”
裂隙深处的石林,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形态各异的石柱表面,布满了人脸般的纹路,每个纹路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不同的记忆:有九域修士对抗邪祟时的惨烈厮杀,有空缘影守护空缘界的决绝身影,有瞳锁族被奴役时的痛苦哀嚎,甚至有星髓界破碎时的绝望悲鸣……这些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识海,试图将他们拖入回忆的泥沼。
阿牛的识海中,突然浮现出雷锤断裂、乡亲们倒在异缘蜂群中的画面,鲜血与绝望交织,让他目眦欲裂。他怒吼着挥锤反击,却发现锤端径直穿过了幻象,拳头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柱上,鲜血瞬间涌出。“他娘的……都是假的!老子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死死握住手中的存忆晶,赵小妹的笑声在识海中清晰响起,如同清泉涤荡了混乱的思绪,让他瞬间稳住心神,“老子的锤子,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在这瞎挥的!”
叶灵的机械环突然剧烈震颤,她的识海中,机关城的图纸全部化作灰烬,无数亲手造出的机械鸟在空中解体坠落,碎成一地零件。她痛苦地抱住头,识海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松开紧握存忆晶的手。但混沌珠的灰银色能量及时流入她的识海,让她猛然想起造出第一只机械鸟时的兴奋雀跃,想起与林风并肩修复星宇舟的日夜,想起指尖流淌过的创造之光——那些创造的快乐与成就感,远比毁灭的痛苦更加真实而深刻。“我的机械环,可不是用来哭的!”她的环体射出一道强光,将眼前的幻象击得粉碎。
晶石使者的六只眼睛闭上了五只,只剩下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存忆晶,抵抗着记忆的洪流。他的识海中,星髓界的晶山全部崩塌,族人的晶体躯体在眼前化作齑粉,无边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但存忆晶中,星髓界幸存者的笑脸突然亮起,那些鲜活的“存在”印记如同璀璨的星光,驱散了绝望的阴霾,让他重新睁开眼睛,声音坚定:“我族的使命,是记住‘存在’,不是沉溺于‘毁灭’。”
当众人终于穿过石林,抵达界心祭坛时,每个人都已满头冷汗,识海的刺痛如同刀割般难受,但存忆晶中那些“执念印记”,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固。
祭坛由通体漆黑的晶石搭建而成,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双生印记的石像,金色印记朝上,象征“有”性;黑色印记朝下,代表“无”性;两者之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远古强者未完成的“双印融合阵”。石像前的供桌上,摆放着一块残破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纹,却仍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与混沌珠的气息隐隐同源。
“这是……那位强者的残魂玉简。”晶石使者的六只眼睛同时亮起,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简,语气中带着敬畏,“星髓界的记载说,他失败后,将部分残魂封存在此,希望后来者能明白他的错误,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林风接过玉简,将星桥剑的三元之力缓缓注入其中。玉简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道模糊的虚影从里面缓缓走出——正是雾核记忆中那位远古强者的模样,只是此刻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当年的狂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深深的悔恨。
“你终于来了,双生印记的新觉醒者。”虚影的声音带着穿越时空的沧桑,“我曾以为,‘有’与‘无’必须归一,必须有一方吞噬另一方,却不知……”他抬起手,指向双印融合阵,“真正的融合,不是谁吞噬谁,而是像昼夜交替、阴阳相生,缺一不可,相互平衡。”
虚影的手指轻轻划过阵上的符文,阵眼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与裂隙外的紫色雾气产生强烈共鸣,投射出他最后的记忆画面:他站在界心前,试图将双生印记强行捏合,金色与黑色印记因抗拒而剧烈冲突,最终引爆了界心的能量,引发了无存裂隙的灾难。而他的残魂,在最后一刻将“平衡之道”的感悟,封存在了这座祭坛之中。
“无存使者……是我‘无’性的极端化身,是我当年偏执的产物。”虚影的声音渐渐虚弱,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他追杀你,本质上是我未消的执念在作祟……若想唤醒你的朋友,需用混沌珠的平衡之力,结合这座祭坛的阵纹,才能暂时压制他的‘无’性,唤醒被包裹的‘有’性……”
虚影消散前,最后一道记忆碎片化作流光,涌入林风的识海:界心祭坛的地下,藏着一条通往“界心”的星宇暗道,而开启暗道的钥匙,正是混沌珠。
就在此时,众人手中的存忆晶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君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