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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诱3(1 / 4)

第33章利诱3

“你……」"腰际被人环抱住,烛火噼啪跳了跳,架子床的神仙图在纱帐间晃。少时不好的记忆无端涌现,她本能得就觉察到侵略,作势要挣。“既是挂碍关心我,又怕什么。"晏浩初一挑眉梢,不仅没放反是愈加肆意地去捉她的足,一掌握紧了摩挲两下,被她足下寒气冰到,他禁不住软了些语气:“看到了,为何不告诉我。往后…任何事,都别对我隐瞒。”“是府上贵眷不容我。“腰间足下都被他制着,揉捏热意明显急促起来,她心沸如麻,“我出身微贱,与大人犹如云泥,你…你作什么。”缱绻缠绵不得配合,他目中厉色烦躁闪过,圈着纤腰的手便有些失了分寸,狠狠将人搂紧了,在她耳畔情热吐息:“装什么傻,得了便宜还端着。也不至于容不下你,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着。”

挑引诱迫,虽说傍晚初来时阮苹就猜的了他的意图。然此情此景,被他直白挑明了,这两句附耳带着热意的话,听在她耳朵里,不啻于惊雷炸响。若当真照实而论,以她如今挣钱的本事还有鹿修缘的二甲功名在,即便再不堪波折,要彻底摆脱孙家,到底多费些功夫,也非是不可得的难事。不过桃露如今有了身孕,陷的林家到底也是官绅,若非他相助,倒的确是难事。

“什么便宜,不过是出了头一份的价码,同院里的狎客没两样!“烛影昏昧,阮苹越挣越同他陷得紧。她本就是壮士断腕地被迫舍了良缘,强压下去的不甘顿时藏不得,连带掘出当年那个他不告而别的山村雨夜。无助绝望怨怼,不禁堕泪。

无声无息唯有清泪,晏浩初顿住:“你,在问我要名分?”其实他经年筹谋苦熬,万仞上行路,师友僚属所赠的环肥燕瘦,也自觉不敢拿命去消瘦。再者先皇崇道,他长成这几年来,反正也没尝过情事滋味,倒也惯了苦修一样的日子。

新朝事多,他本来也没想过今夜就做些什么。只是复完了仇,又收服了段氏旁支的几家后,心里头莫名旷的很。闭上眼,皇兄同母后死前光景就要浮上来,尤其是离着远的记忆,毕竞总是家人相称了这么多年的人。他不愿承认这种无谓孱弱的人性,短时间内却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长夜将尽,各地蕃库的亏空与新赋清丈田亩的艰难,更让他一丝睡意也无。遂到她这儿来消磨,软玉温香贴抱着时,那些芜杂惶惑的心念才渐渐歇去。他没有放开手,只是不再进一步,按着人却摆出二分腻歪一分讨好,竞扭曲着身子窝到她肩侧:“阿姐,你在怪我吧,可我一没娶妻二没通房,阿姐就是偏爱那个无趣修佛的呆木头。”

他长手长脚的身形较江南儿郎要高大许多,如此作态十足得有些可笑。然他温声柔语里依然藏着刀锋,是明摆着志在必得甚至于不惜胁迫了。结实修长的胳膊横在她身上,却也没再逾越分毫,姿态动作倒似个依恋长辈的孩童。

阮苹心下惊怪,乜了记扒在自个儿身上的人,莫名就串想起三年前渔村夏夜的懵懂少年和重逢后诸般种种,她越发深切清晰地感受到这人做戏的功底。倒也在这一刻福至心灵,有些通了他的心意,遂放松下来,任由他抱压着,倚着墙忽然正色问了句:“何故扯那无关的旁人,说起来,我连大人的真名都还不知。”

从来拈谎圆融无漏面不改色的人,听她这么问时,指骨微不可查得抖了下。一刹那间三千微尘,心海若电,就像从前无数次一般,晏浩初轻抬眉睫,歪着脑袋看向她:“我乃镇国公徐坚第三子,圣上夺位,徐家有第一等从龙之功,朝野之间树敌过多,我……不得已才用的化名。当年也是遭人伏杀,走得仓皇。”“不过幼年时我小字元虚,阿姐唤我的小字一直是真的,同阿姐在渔村的三个月亦是我平生最快意无碍的。"他坐起些身,脑袋试着贴到她发额,“粥饭渔羹,晨曦暮霭,所幸天下将安,往后朝朝暮暮,我不想再错失。”或许是自觉先前曲折难以解释,他这话说的情意哀切,半抿着薄唇语意低哑。目中希冀,梨涡隐现,自有一番患得患失的小意缠绵。阮苹不敢多看他,丝被下的手攥成拳,一些过往朝夕相对炊烟渔火里,少年扫径烹饭言笑晏晏的温馨片段纷至沓来。尤其是不知哪一个蝉鸣唧唧的烦闷夏夜,他同她说"坏的不是她的命数,坏的是这世道。"还说什么她一介褴褛之民,尤能自正自立,才该使君王汗颜。

当年那几句话,她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

似嫩芽要拱裂冻土,有什么久远熟悉的心意争先恐后要冒上来。好在一个有些怪的念头率先抢上来,她想到徐妙真,总觉着能说出那等振聋发聩之言的他,怎么能有那样一个跋扈胡为的妹妹呢。不过龙生九子,此念一闪而过,她眉间短疤颇苦涩得一皱,而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讥讽口吻问他:“朝朝暮暮,大人是要和我度数日、数月?不会是一辈子吧,是匹嫡之礼吗?”

如此不留余地,他果然被她问住。

她目光虚渺,安静地望向被烛火映得发黄昏昧的八仙过海镂刻。仙翁仙子们各显神通,做人也一样,各人有各人的业海要渡。短暂的静默,宣告了她心底早有的正确答案。第一念是长舒一口气,第二念似又有些怔忪怅惘。她很庆幸地轻笑了声,她从来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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