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他必须即刻赶回长安坐镇,将那条浸满鲜血的证据链彻底钉死。否则六年的苦心经营,卫家三百余条亡魂的日夜泣血,都将付诸东流。
可她怎么办?
若此刻弃她不顾,奔赴长安,岂非又要重蹈前世覆辙,眼睁睁看她在自己眼前凋零?
可若为她奔赴昆仑,朝局瞬息万变,一旦错过时机,翻案再无可能,那卫家满门的冤屈,卫太子殿下的污名,还有这江山最后的清明,又该如何?三年之后呢?
若三年后,这相思蛊依旧无解,他岂不是又要像前世那样,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
到那时,纵使他能洗净污名,做回昔日卫昭,这世间若无她,又有什么意趣?
一边是她悬于昆仑之巅、仅有三年的渺茫生机;一边是卫家三百余口未雪的冤屈。
哪一个都不能放手。
哪一个……他都输不起。
烛芯“噼啪"炸裂,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那张薄薄的纸被攥在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狰白,仿佛握着的不是希望,而是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五脏六腑都在蜷缩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