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蜂蜜
赵夏至背着竹篓子,李柳叶一手一捆柴,母女俩收获满满下山。“哟,这是又找着了什么?“痞子婶见天儿盯着别人家,先前就是紧紧揪着马老大家和赵大刚一家看,前者跟她有仇,后者运气好,保不准找着大货,她还能分一分。
但是自从赵夏至家红火起来,她这个目光就变了,隔三差五就能看见她在村口晃晃悠悠,三角眼滴溜溜转,只刺着第一户。“柴火,还能有什么?"李柳叶不惯着她,论起辈分,她跟痞子是一样的,可不用给脸。
痞子婶脖子伸出二里地,恨不得透过干草瞧见竹篓里有什么,可把她急坏了,“你们这篓子编得可真漂亮。”
“家家户户不都是这样的么?"李柳叶把赵夏至推进去,“咱们家还有事,先回了。"她关上门,隔绝了瘩子婶的视线。赵夏至撇撇嘴,“就差没上手,以后我都得躲着她走,不然她看我小孩子,硬来怎么办?"她倒是不怕和瘩子婶推操,就怕损坏了找着的东西。“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别理她就是。"李柳叶五个柿子拿出来,放在了风口,寻常都用米来催熟,家里头没有,只能试试自然吹熟。傍晚的云霞卷得一团又一团,红彤彤黄艳艳,赵夏至眯着眼睛捧回陶罐子和碗,才忙活完熬粥,她这浑身都是汗水。“娘,方才大丫和我说,奶要给三叔相看媳妇。“赵夏至回来就给李柳叶说了个猛料,她把陶罐子放在火堆上,又把五个鸟蛋打进去继续煮,继续说道:“听说去隔壁大河村相看嘞,奶这几日都不去地里了,只往村外走。”“这个时候相看?"李柳叶思量,没道理啊,这家里还穷得叮当响,一碗糙米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娶媳妇?别是要他们二房帮忙吧?想都别想!
“我也说呢,家里啥都没有咋相看,大丫说她也不知道,只听大伯母说出来,奶要给三叔娶个端庄持家的小娘子。“赵夏至心想,就赵三刚这么混的性子,除非刘桂香去偷蒙拐骗,不然谁愿意嫁?赵三刚的田还是爹娘给他浇水,娶了媳妇不得让媳妇干?“我等下得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柳叶琢磨,别到时候扯着萝卜带着泥,连累到她家。
赵二刚回来了,一家人坐在竹椅上喝了蛋花粥,清清淡淡,润了润肠胃。用完晚饭,赵夏至本来想出去乘凉,结果赵二刚神神秘秘地拿出摊开手掌心,“你们一人一个。”
赵夏至定睛一看,她爹手上各有一根木簪子,一根打成云的模样,一根则是弯月,看得出来制作得很用心。
“呀。"李柳叶惊喜,她挑了云纹的木簪子,往自己头上比划,“你啥时候做的?”
“得了空就磨,磨得我手心都红了,我想着现在买不起金簪银簪,给你们打个木簪子挽头发,总得有不是?“赵二刚拍了拍自个的肩膀,赵夏至和李柳叶便给上手他捶,一家人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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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中段,赵三刚满脸春色回了家,进门才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把他吓一跳,“爹,娘?我还以为是贼子,你们做甚一声不吭到我家?”“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又去了镇上?你个遭瘟的,你这是要气死我们,让你跟她断了,你偏偏不信,她就不是个好娘们。“刘桂香捶打赵三刚的手臂,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三刚,你生下来我就疼你,不会害你的,你就听娘的,跟她说清楚,娘去大河村问到了几家好女孩,给你说回来当媳妇。”虽然赵三刚只有一间屋子和五亩地,但也有不看条件的人家,还是能说到亲事。
“娘,你做甚理我的事?我跟英娘好着呢,看看我嘴边的油,我今儿还吃了肉,你给我娶什么娘子能让我吃上肉?我不管,我就和英娘在一起,她还说过了年,给我做身新衣裳,我就要过上好日子了。“赵三刚打了一个哈欠,越过赵富银和刘桂香进屋睡觉,“记得给我把门关上。”刘桂香无声捶胸口,倒是赵富银,拳头捏得死紧,上前就捏了赵三刚的耳朵,“混账,你这是算什么?一对野鸳鸯,让人知道了,把你浸猪笼。再说,她不是好女人,克死几个男人,你就不怕哪日死了?”“嘶嘶嘶,爹,放手放手,我的耳朵,疼。“赵三刚此牙咧嘴,“她现在又没有男人,是寡妇,我跟她咋会浸猪笼,再说,她克夫,我又不是下聘娶她过门的男人,不会被克死的。”
一通歪言让赵富银头上冒烟,他怎么就生了一个不听话的蠢儿子,一天天好吃懒做不说,现在还攀女人做小粉头去了,传出去还怎么做人?“我打死你个孽障!”
刘桂香心疼,“别打坏了,他爹,三刚知道错了。”赵三刚家里鬼哭狼嚎,不少人凑着耳朵听,赵三刚这是又做什么事惹怒爹娘了?
大
八月十五是中秋节,虽然还有几日才到十五,但是李柳叶已经思考着如何过节。这可是不用逃难后的第一次中秋节,哪怕简简单单也得过一过。一家人在一起呢。
她在想要不要进深山捕野猪,偷摸卖了,能吃上肉不说,还能攒下钱买东西。
正想着,就看见赵夏至进屋,手里还拎着一条鱼,“娘,我又抓到了一条鱼!”
那鱼儿约莫四斤多,还甩着尾巴,生猛得很。李柳叶一拍手,“正好,养三四日,等十五那日让你爹做出来,这就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