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入冬了!
当雪花就这么落到了他的手背之上
那股瞬间被传递的冰冷,是那样的真实。
只等他将最后一铁锨的湿土重重地盖上,然后
不管面前的地有多么的泥泞,他仍旧是第一个朝它跪下的那人。
传承,就这么完成了。
它没有了不起的过程,也没有风光无限的观摩,它有的,就只是最为真实的冷暖,以及那句若有若无的劝说。
她不知自己的那句话,他有没有听见
而他也不知她的那句话,为何要说给他听
这种你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不知道你的意图,不正是命运最好的捉弄吗?
所以
当他选择跪下,选择以这样的一个身份去迎接今后的日子,他就已经明白,自己今后的路,只能朝前了。
因为命运,压根儿不允许他回头。
(将额头死死地贴在湿乎乎的泥地里)
秦子澈就这么跪在芙蓉的坟前,久久不曾起身。
而他这种的反应,也让其馀的那些人心情变得愈发压抑了起来。
马尾山一战,除去叶功名之外,其馀长老全部战死,无一人得以生还。
而昊天剑宗三千六百馀弟子,如今还活着的,连二十人都没有了
这场仗,秦子澈终究还是输给了秦煜。
(一把扶着秦子澈的骼膊)
钱迪:“老秦该出发了”
秦子澈:“我想再待一会儿”
钱迪:“”
秦子澈的这句话,说得那样平淡,就好似眼前被埋葬的人,跟他压根儿就没有关系一样。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晓,他和芙蓉的关系,早已变了味道。
虽然他们两个嘴上不曾说过一句。
但二人之间的关系,谁看不明白?
或许
对于他们两个来讲,捅破那层窗户纸,当真就只差一个时机罢了。
而钱迪,正是了解秦子澈的那个家伙。
所以这会儿的钱迪自然明白,秦子澈那颗破碎的心,此时该有多痛苦了。
(缓缓地将搀扶的手收了回去)
然后
临别之馀,钱迪是重重地拍了拍秦子澈的后肩膀,那眼神里所流露着的,有不甘、有无奈、有坚定、有确认。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钱迪不免抬头看了看天,那是黎明前的黑暗,寂静、无声
就连本应璀灿的星空,在这一刻也都被茫然给吞殁了。
就只给他留下来混沌的遐想!
只是这样的遐想,又是有限的,因为它正在通过微弱的火把,映照出黑暗里雪花的影子。
(扭过头去)
秦子澈仍旧跪在那里,任由自己的双肩,在这场风雪之中,微微颤动
(半个时辰后)
看着秦子澈那发红的眼框,钱迪并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将一个包裹丢给了秦子澈。
秦子澈(诧异):“老钱这是啥?”
钱迪:“重建昊天剑宗的”
秦子澈:“重建?就凭一个布兜?”
一边诧异,一边快速地解开布兜上的疙瘩
秦子澈:“你知道这里头装的是啥不?”
钱迪(摇了摇头):“这是燕长老临下山前,专门叮嘱我,让我将此物交给你的,具体里面装的是啥,我也没打开过,我不太清楚。”
听着钱迪的话,秦子澈更加不明所以。
不过好在这个布兜,就只是个普通的布兜,这系在上面的结,也是个寻常的结,所以没用多大工夫,这兜里装着的东西,就一一展露在了二人的面前。
那是几件衣服,还有几块干饼子和一小盒蜜饯,当然了,像燕归尘这样,平时就喜欢让嘴巴里嚼点儿甜食的老家伙,对于这一小盒蜜饯的出现,秦子澈和钱迪并不感到奇怪。
秦子澈:“小李,把饼子拿给弟兄们分了。”
说着,秦子澈这家伙便快速地将布兜里的几块干饼子给攥在了手中,随后统统抛给了身后不远处的那名弟子。
再之后,他便随手挑起了一件衣服,是左看右看,反正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而就在这时
钱迪(惊呼):“我靠这盒子里装的不是蜜饯啊”
秦子澈:“不是?”
很显然,钱迪的这声惊呼,把秦子澈的好奇心也给勾了起来。
秦子澈:“这里头装的啥?”
不等秦子澈问完,钱迪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
是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卷
看其成色,怕是有些年头了。
也许是实在太黑的缘故,所以秦子澈和钱迪是费了老大的劲,也没能看清楚这张羊皮卷上写了些什么。
秦子澈:“随便谁拿个火把过来”
李三:“来了来了”
还得是小李
只见他是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干饼子,然后一把夺过旁边兄弟手里的火把,是三两步地就冲到了秦子澈的身边去了。
秦子澈:“哎哎哎小李你这火把稍微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