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盾”的牌匾都还歪歪扭扭挂在上面。
墙面确实多了几个巨大的焦黑弹坑,表层混凝土被炸飞,露出里面密密麻麻,血管般交织的
那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钢筋。
那是双层甚至三层的螺纹钢网,中间还夹着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板(其实是报废坦克的装甲侧裙切片),被高标号的水泥死死浇筑在一起。
这哪是墙?简直是块立起来的实心钢板!
“怎么可能155高爆弹啊就算是碉堡也该炸飞了”副官也看傻了。
就在这时。
那堵硝烟未散的墙头,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阿福。
他满脸黑灰,红色的安全帽都给炸歪,手里还拿着那个被震裂的水平尺。
他看着墙面那个丑陋的、还在冒烟的弹坑,整个人先是愣住,然后肉眼可见的颤斗起来。
那是心碎。
那是艺术家看见自己作品被泼了硫酸的愤怒。
“我日你先人”
阿福颤斗着,从旁边抓起一个扩音喇叭,按下开关,发出一声穿透整个战场的咆哮。
“谁干的?!”
“谁他妈干的!!!”
“你知道这面墙老子抹了多少遍吗?!你知道这水泥的配比老子调了几个通宵吗?!”
“那是c50的高强度混凝土!还加了防裂纤维!你这一炮给老子炸了个坑!这得多丑?!啊?!这得多丑?!”
“这是要塞!是艺术品!不是给你家装修厕所!想拆迁你们办证了吗?!”
“赔钱!必须赔钱!少一块砖头老子都要你们拿命来填!”
全场死寂。
不只奥林匹斯的士兵听傻了,连趴在掩体后的林枫等人都听愣了。
“这货”高建军张大嘴巴,捅了捅旁边的徐天龙,“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这时候他居然想着让对面赔钱?”
徐天龙一脸敬佩:“这就叫专业。在他眼里,对面那不是军队,那是恶意破坏施工现场的流氓团伙。”
“打!给我打!”
对面的铁手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吼。这简直奇耻大辱!被一个包工头指着鼻子骂?
“步兵冲锋!把那个拿喇叭的疯子给我打成肉泥!”
“突突突——”
奥林匹斯阵地上一阵枪响。
阿福“妈呀”一声,缩回墙垛后,抱着脑袋喊:“老板!有人暴力抗法!快管管啊!”
林枫从掩体后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
“行了,戏看够。”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
“既然他们已经‘质检’过,觉得我们的墙还算结实。”
“那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上课了。”
林枫按住耳麦,声音沉稳有力,传达到每个战斗小组。
“所有单位注意。”
“放他们进来,放到两百米距离。”
“那是咱们的‘施工重地’,既然进来,就别想干干净净的出去。”
奥林匹斯的步兵开始冲锋。
五百名先头部队,依托着步战车掩护,呈散兵线向基地逼近。在他们看来,虽然炮击没炸塌墙,但里面的守军肯定被震晕了。
“冲!第一个冲进去的赏一万美金!”
雇佣兵们嗷嗷叫着,踩着刚修好的平整路面,向大门狂奔。
这条路修的真好啊。
平整,宽阔,没有一点坑洼。甚至路边每隔五十米,还竖着一面红色小旗子,看起来象没来得及撤走的施工标志。
“这帮傻子,居然把路修的这么好,这是方便我们冲锋吗?”一个雇佣兵嘲笑,脚下生风。
然而,当大部队冲过第三面红旗。
林枫的手轻轻挥下。
“老高,那是你的标尺。”
“好嘞!”
墙头一处伪装网掀开。
露出一挺六根枪管的怪物——134火神炮。这可是上次从海上平台缴获的“镇店之宝”,被高建军像祖宗一样供着,今天终于开了荤。
“欢迎来到高建军的射击场!”
高建军狞笑着,扣下扳机。
“嗡——!!!”
电机旋转的轰鸣,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
一道肉眼可见的火鞭,从墙头横扫而下。
那条平整的“施工道路”,变成绞肉机。
那些红旗,哪是啥施工标志,是高建军提前测好的射击诸元标尺!只要敌人踏入那个范围,不需瞄准,闭着眼扫就能把他们全部复盖!
“噗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人体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冲在最前的雇佣兵,就象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的倒下。甚至那几辆轻型装甲车,在如此密集的穿甲弹打击下,被打得火星四溅,装甲板成了蜂窝煤。
“退!快退!”
剩下的雇佣兵吓得魂飞魄散,想往两边的树林里钻。
“想跑?问过我没有?”
李斯的声音冷冷响起。
“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