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罗伯特靠回沙发上,一脸笃定。
在他看来,这是最后的通谍。面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有钱,但也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在真正的国际资本鳄鱼面前,这点钱算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江风吹过遮阳棚的呼呼声。
林枫拿起那份文档,翻看了两页。
“一美元?”林枫笑笑,“罗伯特先生真大方。”
“这是市场价。”罗伯特耸耸肩,“对于一家即将破产或者即将遭遇‘不幸意外’的公司来说,一美元已经是溢价。”
“有道理。”林枫点点头。
他做了一个让罗伯特目定口呆的动作。
他把那份文档撕了,不是撕成两半,是一页一页撕下来,揉成团,扔进旁边装废弃雪茄头的烟灰缸里。
“你干什么?!”罗伯特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是宣战!你这是在向泛太平洋集团宣战!”
“坐下。”
林枫头也没抬,继续揉着纸团。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看字太多的东西,尤其是废话太多的。”
林枫把最后一个纸团扔进去,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讲完了你们的规则,那现在,该轮到我讲讲我的规则。”
林枫打了个响指。
“键盘。”
“来嘞!”
一直坐在角落里玩掌机的徐天龙跳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件印着巨大卡通图案的t恤,戴着个鸭舌帽,看着跟个没长大的高中生似的。
他手里捧着一台加固型的战术笔记本计算机,笑嘻嘻的走到桌子前,把计算机屏幕转向金牙和罗伯特。
“二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盾的财务顾问,兼职网络安全维护员。”
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红红绿绿的线条。
“金牙将军,咱们先聊聊你的财务状况。”徐天龙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我看你这日子过得挺紧巴啊?”
金牙愣了一下,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你在澳门葡京跟永利,还有拉斯维加斯恺撒宫的贵宾厅流水记录。”
徐天龙象是在说相声一样,语气轻松愉快。
“上个月三号,你在澳门输了三百二十万美金。五号,你想翻本,又借了一笔高利贷,五百万,结果半小时就没。这是你的借据扫描件,手印按的挺清淅啊,生命线挺长的。”
金牙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
赌博欠债这事儿,他是瞒着手下兄弟干的。要是让他手下那些当兵的知道,他们卖命换来的钱都被老大输光,还欠了一屁股债,那肯定得哗变!
“你……你胡说!这是假的!”金牙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在抖。
“别急,还有呢。”
徐天龙又敲了一下键盘。
“为了还这笔钱,你把你手底下那两座翡翠矿的开采权,抵押给了一个叫‘大飞哥’的放贷人。抵押合同在这儿。”
“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武装船队’,其实燃油费已经拖欠三个月。这是油料供应商发给你的催款单,最后通谍是明天上午十点断油。”
“金牙将军,你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啊。要是明天油断了,你那些船趴在河里动不了,你猜你的仇家会不会趁机来把你剁成肉酱?”
徐天龙每说一句,金牙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绝密!只有他和他的心腹会计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是魔鬼……”金牙瘫在沙发上,浑身发软。
“别怕,我不是魔鬼,我是你的……新债主。”
徐天龙嘿嘿一笑,从计算机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档。
“就在半小时前,我们老板觉得你那几笔烂帐挺有意思,就顺手给买下了。”
“那个‘大飞哥’,还有澳门那边几个叠码仔,都很给面子,把债权转让给了我们。”
徐天龙把那一叠借据复印件拍在金牙面前。
“连本带利,承惠一千八百五十万美金。”
“金牙将军,你是刷卡呢?还是现金?”
金牙看着那一叠白纸黑字的借据,感觉天都塌了。
一千八百多万!把他卖了也凑不齐!而且债主变成了眼前这个林枫,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命根子被人家攥在手里了!
“我……我没钱……”金牙哆嗦着说。
“没钱?”
林枫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没钱好办。肉偿。”
高建军在旁边很配合的把手指关节捏的“咔咔”响,一脸狞笑的看着金牙身上那几百斤肥肉。
“不是那个肉偿!”徐天龙赶紧打断,“我们是正经公司!”
林枫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金牙脸上。
“既然没钱,那就拿东西抵。你的地盘,你的船,还有你在河道上的那些收费站。”
“全部抵押给华盾。”
“你继续当你的将军,你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