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老马家烧烤这小路边摊,空气像叫液氮冻住了,凝固的让人喘不上气。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士兵,象一尊尊黑铁塔,把这本该有烟火气的小摊围的水泄不通。手里的家伙在昏黄路灯下泛着瘆人冷光。那不是警用的防暴枪,是正经的军用突击步枪,枪口有意无意垂着,但随时能喷吐火舌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普通人腿软。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要让林枫留下一只手的刚哥,这会儿像滩烂泥瘫在地上。裤裆湿透,淡黄色液体顺着破洞牛仔裤流了一地,混着油污,散发出一股恶心的骚臭味。
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音。
太刺激。
这反转,对一个在边境小城混日子的地头蛇来说,超出了他的cpu处理极限。上一秒他还在琢磨怎么敲诈这几头肥羊,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好象正拿了把指甲刀,站在一头霸王龙的脚趾甲缝里。
“总……总……总……”
巴哈尔弯着腰,那张平日在三角洲说一不二,让无数毒枭军阀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堆满近乎谄媚的躬敬。他想喊“总司令”,可看到林枫微皱的眉头,这只老狐狸瞬间反应过来,到嘴边的称呼硬拐了个弯。
“老板!车队备好了,随时能走!”
老板。
这称呼很微妙,既有地位,又掩盖了浓重的硝烟味。
林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摘下手上那只没沾油污的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
“老巴,你这动静,是不是闹太大了?”
林枫指了指周围那些目定口呆的食客,还有那个已经吓得钻进桌子底下的烧烤摊老板。
“我回来吃个饭,你搞得跟阅兵似的,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
“是是是,属下……哦不,我考虑不周。”巴哈尔擦了擦额头冷汗,转身对着手下低吼:“都愣着干什么?把枪收了!别吓着老乡!还有,把路让开!”
那几十号士兵没任何尤豫,甚至没多馀动作,整齐划一的将枪械背到身后,动作整齐的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令行禁止的素质,让一旁的高建军看得直点头。
“行啊老巴,这兵练得有点样子。”高建军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肚里,“比以前那帮只会朝天放枪的土匪强多了。”
“都是几位教官留的底子好。”巴哈哈陪笑。
这时,林枫的目光落在地上两个人身上。
刚哥,还有那个刚叫人拿冷水泼醒,这会儿一脸懵逼的王胖子。
王胖子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周围全是兵,第一反应是警察抓赌,吓得大叫:“我没赌!我是良民!刚哥……刚哥救我!”
然后他就看见了跪在地上,一身尿骚味的刚哥。
再然后,他看见了站在刚哥面前,那个居高临下俯视他们的年轻人。
记忆潮水般涌来。
王胖子脸瞬间变得比刚哥还白。
“您……您……”
林枫蹲下身,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王老板,刚才你不是说,你在三角洲有人吗?是你拜把子的兄弟?”
林枫指了指巴哈尔。
“正好,这位是三角洲现在的管事人,巴哈尔主席。你要不要跟他叙叙旧?看看他认不认识你这个‘把兄弟’?”
王胖子看了一眼巴哈尔。他当然认识这张脸!在边境做买卖的人,谁不认识这位现在的三角洲之王?那是经常上边境新闻跟官方公告的人物!
“我不认识……我不认识……”王胖子疯了一样摇头,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爷!大爷!我错了!我就是个骗子!我满嘴喷粪!您饶了我吧!”
“别这么说,你也是凭本事吃饭。”林枫站起身,拍了拍手,“刚才你说,每个人收两万五的过路费?”
“不敢!不敢!我倒贴!我给您钱!”王胖子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钱包,把所有钱都倒了出来,连钢镚都恨不得扣出来。
“钱我就不要了。”
林枫转头看向巴哈尔。
“老巴,咱们那边最近是不是在修路?”
“对,为了方便物资运输,正在修一条通往内陆的快速信道。”巴哈尔立马接话。
“缺人吗?”
“缺!特别缺!尤其是那种懂点沟通技巧,能言善辩的工头。”巴哈尔秒懂。
“那正好。”林枫指着地上的两人,“这两号人才,我给你送过去了。不用给工资,管饭就行。什么时候他们把那一身肥油练成肌肉,什么时候再放他们走。”
“明白!”
巴哈尔一挥手,两个彪形大汉立马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王胖子跟刚哥拎起来。
“爷!不要啊!我干不了苦力啊!我有高血压!我有糖尿病!”王胖子杀猪一样惨叫。
“放心,到了咱们那儿,什么病都能治好。”高建军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刀,“劳动最光荣,胖子,你会感谢俺老大的,这是给你免费减肥呢。”
处理完这两个小插曲,林枫走到那个还在桌子底下发抖的烧烤摊老板面前。
“老板,出来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