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猫儿挠5(评论过5k,二合一加更)主子说,这有现成的糖?
惊刃听了这话之后,下意识地四望一圈,周围全是树木、藤叶、杂草,偶有飞禽惊起,扑棱两下便没了影。<1
哪来的糖?2
惊刃陷入沉思。
藤叶捣碎后能煮成湿糊,浆果可以榨汁解渴,飞鸟走兽之类也简单,扒皮抽筋烤熟就能吃。
不过这些东西,好吃吗?
惊刃恍然察觉,藤叶发苦涩,浆果酸牙,没盐巴调味的烤肉更是干硬噎喉。她所知、所想的这些,不过都是用来果腹度命的粗食,哪里谈得上什么滋味。囫囵填下肚后,还得赶着去杀人呢。
惊刃对吃食一向不太在意,左右能吊着口气、提得动刀就行。从无字诏到嶂云庄,这么多年,她真就从没有留意过,吃进口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酸的、苦的、辣的、咸的,在她舌尖滚过一遭,好似,都并无什么差别。主子之前硬塞给她的糖葫芦,尝起来也是一股怪味,叫人脑袋发晕。糖糖的话,
应该用什么来做?<1
惊刃一想,不由得更愁了。<2
无字诏教导了她们一堆杀人技巧,怎么不就教一下,主子想吃糖时她该怎么办。
道旁松影层层,马匹熟路,自顾低首踏叶前行,碾过枯枝"咯吱"作响。糯米不肯呆在木厢里,非要趴在车顶,她摇着尾巴,用木梁“咔嚓咔嚓"地磨爪子。
柳染堤坐在身畔,瞧着惊刃向来冷淡,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展眉,实在非常之有趣。
她曲起指头,“嗒嗒”敲着惊刃衣领的环扣,道:“怎么,又不理我了?”“小刺客,小刺客,你在想什么?”
…浆果……
惊刃没回过神来,空空答了一句,随即猛地自觉失言,心里暗暗懊恼。“什么浆果,"柳染堤好似颇感兴趣,“是不是很好吃?”她伸出手来,温软的乌瞳一眨,眼里就盛了点水光:“我要。”惊刃下意识去摸口袋,袖里的是暗箭,腰间佩着刀,靴侧藏匕首。1浑身上下,又硬又冷,全是蓄势待发的暗器刀刃,别说剔透的糖了,连零嘴都掏不出来。
“这个,”惊刃神色为难,摩挲着破旧的袖口,“我去寻点浆果,捣碎了”柳染堤倚着她肩膀,拿惊刃当个抱枕,眼瞳亮亮,道:“浆果子甜么?”一语戳中命门。惊刃脸色微白,垂眼摇头:“不毒,很苦,大抵不合你口味。”
柳染堤道:“那可不行,我最怕苦味了,一丁点儿都受不得。”她笑着道:“小时候阿娘可宠我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我,没少因为糖吃太多了而牙疼。”
惊刃怔了怔,没说话。
自己身为暗卫,还是太过失职,竟然连主子的喜好都不了解,实在该拖出去打一顿。<1
她沉默着,眉心拧出一点褶。薄茧在手背上摩过,试图将一丝涌起的焦虑磨平,却越磨,越热。
马匹仍旧在往前走着,耳畔“嗒嗒"作响,车轮辄过一枚凸石,微不可察地颠了一下。
惊刃没什么动作,坐得依旧稳当,但她旁边那位可就不同了。柳染堤一歪身子,整个人倒了下来,显然是早算好了角度和力道,不偏不倚、恰好栽到她怀里。<2
惊刃一愣,下意识去扶。
指腹擦过一片温润肌肤,软得无法施力,惊刃手指发颤,险些没托稳。颈侧有些痒,长发丝丝缕缕地缠着她,像羽,像风,又像一小簇细砂,从皮肤上滑过去,留下一线摸不着的热。
“唔,“柳染堤一点也不知羞,捂着心口,柔柔弱弱道,“这道路竟是如此颠簸。"<4
惊刃·…”
见她不答,柳染堤就赖着不动,顺势圈在她腰侧,坏心眼般轻戳一下软肉。惊刃哑了嗓子,灰色眼瞳里难得出现了几分茫然、无措的神色。呼吸拂在颈侧,如一缕缠人的春意,半晌后,惊刃默默开口:“主子,我扶你…″起来。
话还没说完,又被截断了。
“我不起。“三个字被柳染堤说得理直气壮,还往里再蹭半寸,“这路一直晃,我骨头都散了,坐不起来。"<1
惊刃”
谁人不知天下第一武功高强,这番话明显就是在瞎扯,可偏偏,对惊刃就是很有用。
她默然片刻,无奈道:“好。”
对方一应允,柳染堤就更肆无忌惮,干脆在惊刃怀里躺稳了。1她敛着眼睫,模样十分安逸,像一枚用油纸裹好的小糖果。1淡香一缕缕递到鼻端,叫人忍不住想把糖纸剥开,尝一口里头是不是也这样暖,这样甜。
心跳一声声响在耳侧,
砰然得心烦意乱。
惊刃强自稳住缰绳,目光钉在前路,指节收紧又放松,一时有些恍神。其实算算时日,她并没有离开容府太久,只不过,那些曾经对她来说一日比一日漫长的年岁,倏地便像是过去了很久。久到,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她模糊地记得,有一年不知因为何事,容府上来了好几位年幼的小姑娘,大人们谈事,小孩便闹得欢腾。
小姑娘们跑着,笑着,吹着皂泡,穿廊过槛,笑闹声一路淌进她偏僻冷清的小院。
彼时惊刃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