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许知言继续跟着担惊受怕。
这三年来,这小丫头肩上的担子太沉了。
“那可不行,如实告知是医生的职责,避免术后医闹的风险。“林蓉并没有答应明瑾的话。
她眸子一转,指尖压在被褥上,倾身过来,轻声道:“那小金丝雀问起来…“她不是家属。"明瑾盯着林蓉的眸子,缓缓说道,“这是我的隐私,她没有知情权。”
“你真不打算告诉她啊?“林蓉有些意外,啧了一声,“你们的关系,都到了这一步了…”
“哪一步?"明瑾语气平静,“没有谈恋爱,没有交往,没有结婚。”“但是同床共枕了啊。"林蓉笑眯眯看着她,揶揄道,“明总,睡了不负责啊?”
炽白色的灯光,灼得人眼睛疼,明瑾的睫羽轻轻颤了颤,语气一如往常:“多谢林医生,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明总逃避话题的手段,一如往常,终结话题,赶人。林蓉倒也没有紧逼,唇角轻轻扬了扬:“好吧,你们的事情,我不掺和。”她起身开门出去,却一瞬间对上一双,微红的凤眸。宋向晚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但林蓉的一声惊呼,还是出卖了她。“怎么了?"明瑾问道,抬眸看过来,眸色一瞬间滞住。“咳咳,这和我没关系啊……"林蓉横移一步,从宋向晚身边擦肩而过。宋向晚的脑子里都是懵的,之前听说的生命危险,还有刚刚的危险不可控,简直如魔音一般在脑海里回转。
有些淡淡的无奈的声音,明瑾道:“进来吧。”她不想让人知道,但终究还是被人听到了。“阿瑾……“宋向晚走进来,一时间红了眼眶,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着明瑾看。
她不想哭的,这个时候在病人面前哭,可能会影响病人心绪。但是她忍不住,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就有更多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落。
“我不去工作了,我在家陪着你好不好?"宋向晚的语气里有些微微的哀求。“节目我可以退赛。”
“进组的事情也往后推。”
“我不去了,我哪儿都不去了。”
她有些害怕,想好了抓住不放手,但是一个不留神,人就会从她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可怜巴巴的凤眸浸满了泪水,睫羽上都挂着微微的水汽,哭得鼻尖微红,睫羽微颤,好不可怜。
到底还是让人担忧,明瑾心里有些涌上来的烦躁,被她猛地压下去。眸色里的自厌一闪而逝,说出口的语气带了些温和:“你别听她说的,医生总是要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吓唬人。”
“不是……“宋向晚要了要头,伸手紧紧攥住了明瑾的手,“阿瑾,让我陪着你好吗?"<1
“陪着我……“明瑾的语气有些微微的沉,指尖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宋向晚的手里抽了出来。
“放弃你的梦想。”
“放弃你的事业。”
“放弃你的未来。”
“甚至是放弃你的自我。”
“陪着我……”
“有什么意义呢?”
床上的人忽然向着一边倾斜过去,垂在床褥上的手收紧了,攥在胸口的衣料上,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仿佛是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有,越发紧促的呼吸声,还有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度,身形往下滑落。宋向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上前把人搂住了:“阿瑾,阿瑾……你怎么样?药在哪里?”
她大概是知道明瑾心脏的情况的,但从未想过,会这么激烈地发作。她完全慌了,手都在发抖,喊出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来人,来人,喊林医生……”
林蓉刚回房脱了一半的衣服,就听到外面嘈乱的脚步声,一路小跑过去,看到明瑾的脸色,心中就大呼不好。
还好床头柜抽屉里面就备着常用的药,取了药片压在人的舌下,见到人的面色缓缓和缓,林蓉心放下去。
“问题不大,情绪紧张,这会儿平复下来就好了。“林蓉不忘安慰了一句小鸟。
因为小金丝雀明显是吓坏了,整个脸色比明瑾的脸色还要白,仿佛一盆冷水兜头而下的失魂落魄。
“我没事。"宋向晚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她不能有事,在明瑾现在的状况之下,她必须坚强起来。她很是后悔,刚才怎么就被发现了,刚才就怎么控制不住在明瑾面前哭出来?
似乎是猜测到发生了什么,林蓉拍了拍宋向晚的肩膀:“别刺激她了,顺着她的意思吧。”
床上的人此刻已经平躺下来,只是发作之后,面色一片霜白之色,鬓角微微的汗,显出来一片脆弱之色。
眸子轻轻闭着,明瑾心里更是自厌,这副破败的身子,总是让人担忧。“回去休息吧,我没事。"明瑾的语气淡淡的,微微偏转头,躲开了宋向晚的目光。
指尖微微缩了缩,把手挣扎出来,挪回到被下,指尖轻轻收紧。宋向晚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敢跟人对着来了,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好。”“明天还要去排练,早些睡。"明瑾的声线淡淡的。连同许知言,一起都被赶出来了。
林蓉看着面前两个鹌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许知言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