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们需要制造混乱,引开它们。”
一条条指令清晰、冷静,基于现状,着眼未来。
他没有提及自己的痛苦,没有提及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家,仿佛那些东西已经被他强行锁进了内心最深的角落,用一层厚厚的冰封了起来,只留下一个绝对理性的、为生存而思考的大脑。
李铭深深地看着陈默,点了点头:“明白。侦查计划我来细化。”
他认可这种思路,这是目前最务实、风险相对可控的做法。
强哥啧了一声,但也点了点头:“妈的,就知道闲不下来。清理周边也好,省得睡不安稳。”
一种新的、紧张但目标明确的气氛开始在据点内弥漫开来。
绝望依旧存在,但它被转化为了具体的事务和短期的目标。
人们开始有事可做,有方向可以努力,这本身就像是一剂对抗虚无的良药,尽管药效微弱。
陈默安排完这些,没有再说什么,重新走回角落坐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段冷静部署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
没有人去打扰他。
大家都默默地开始行动起来,按照他的吩咐思考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周开始更认真地摆弄那些零件,嘴里喃喃自语着各种技术术语。
老何和啊晴低声交流着伤员的情况。李铭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短铅笔,借着烛光开始勾画侦查区域的草图。
强哥检查着消防斧的刃口,眼神凶狠,仿佛在想象劈开那些怪物的脑袋。
陈默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仿佛睡着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冰封之下是何等剧烈的灼痛。
父母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
他只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将那嘶吼的悲痛死死压住,用“责任”和“生存”这块巨石,将其暂时镇封。
他不能垮。
至少现在不能。
无声的重量,不仅仅压在他的肩头,更压在他的灵魂之上。
他选择扛起它,直到…直到某一刻被彻底压垮,或者,带着这重量,走出一条血路。
窗外,夜色深沉,未知的威胁在黑暗中潜伏。
据点内,烛火摇曳,人类微弱的生机在绝望中艰难地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