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不养家的单身汉,才会偶尔奢侈一把,买份猪下水就着糙酒喝,解解馋。
他现在连吃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赶紧吃碗热面,回大通铺歇着。
可还没走到面摊前,就有两个陌生汉子靠近了他。
李虎是锦衣卫,对危险有着天生的警觉,可今天实在太累了,累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直到那两人从身后伸过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他才反应过来。
“别动!”
其中一个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铁牌,亮在众人面前,声音洪亮;
铁牌上刻着“燕京警备局”五个字,还有一个盾牌的图案。
“燕京警备局做事!无关人等不必慌乱,滚回去,该干嘛干嘛!”
李虎瞳孔骤缩——他认得那铁牌!
那是燕山军警备局的标志!
他想挣扎,可那两个汉子已经偷袭把他按倒,还攥着他的胳膊,疼得他骨头都快碎了,根本动弹不得。
很快,几个穿着黑色布面棉甲的警备局人员牵着警犬从码头入口处跑了过来。
警犬是黑色的,体型高大,对着李虎低吼,露出锋利的牙齿,口水滴在地上。
他们手里拿着黑色的木棍,腰间挎着腰刀,刀鞘上的铜环“哐当”作响。
其中一个人掏出麻绳,动作麻利地将李虎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深深嵌进他的肉里。
周围的苦力们纷纷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小声议论着,却没人敢上前。
燕山军在燕京的威慑力早已深入人心,百姓们见警备局抓人,只会远远围观,绝不会反抗闹事;
平头老百姓没必要惹祸上身。
“带走!”
领头的警备局人员喝了一声,两个汉子架着李虎,往码头外走去。
李虎的脚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他想喊,却被一个汉子用破布把嘴堵死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猜测:“这人是不是逃犯啊?”
“我看像东狄的探子,不然警备局怎么会带警犬来?咱们别瞎掺和,赶紧吃面吧,面都快凉了。”
“管他呢,燕山军办事肯定有道理,咱们别瞎掺和。”
议论声渐渐散去,苦力们又回到午市,该吃面的吃面,该买烧饼的买烧饼,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