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仆从,闻声皆是一颤,慌忙跪伏在地。
属玲琅步履带风,疾步而入。
她未着繁复宫装,只一身玄色常服,却威仪天成,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全场。
掠过地上獒犬的尸体、跪地的仆妇、独立院中浑身浴血的陆昭若与她怀中奄奄一息的白猫,最终,钉在了自己女儿云岫那张惊惶失措的脸上。
她的目光在爱犬尸身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被更深的冰寒覆盖。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属玲琅心中已是怒海滔天。
她本算计得精妙,假意赔罪,盛情留客,在“听竹轩”点燃那“五日痨”,让陆昭若“自愿”中毒。
表面礼数周全,待其离府后数月“病发”,便是死无对证!
纵使萧夜瞑、永福心中存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而自己甚至可反斥其诬陷。
可眼前呢?当众虐猫、非法囚禁、纵犬行凶、下令格杀……自己这个女儿,竟将一出可置身事外的“暗算”,硬生生闹成了证据确凿、众目睽睽的公开暴行!
这已不再是阴谋,这是明火执仗的犯罪!
这等于将最锋利的刀柄,亲手递到了永福和萧夜瞑的手中!
她看着云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全盘计划被愚蠢亲女彻底搅毁的冰冷失望与极致愤怒。
这个女儿,竟无半分像她,蠢得不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