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市舶司为何没能发现这几条隐蔽水道?
而一个女子都能看出不起眼且能避开航道的三处,为何市舶司没看出来?
既能容纳千帆藏匿,市舶司的海图上怎会没有标注?
陆昭若明白,对方显然已察觉端倪。
至于市舶司是否与倭寇暗通款曲,她自觉不过是个市井妇人,这等朝廷大事,原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她见萧夜瞑凝眉不语,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自嘲:“瞧妾身这糊涂劲儿,一个深闺妇人哪里懂什么麟海水程航线?竟把梦中幻象当真,当真是太痴了些。”
陆昭若缓缓抬手,正欲将那图卷细心收起,却不料萧夜瞑忽地伸出手指,动作中带着一丝未及掩饰的急切。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俱是一怔。
陆昭若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而萧夜瞑则象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他的手腕轻轻颤斗,不易察觉,但那抹绯红已悄然爬上了他的耳根,映衬着他略显慌乱的语调:“实在唐突,陆娘子,请勿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