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
“看见了吗?
最小的一个,却是最让人意外的一个。
人家一声没哭,一声没嚎,硬生生撑到最后。
某些人,好好学学。”
郑礼天老脸一红,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却没有反驳,只是用力点头:
“是是是,我学,我学!
贤艳小丫头,真了不起!”
三天的时间,九位金丹修士,依次入池,以一亿灵石为引,承受非人剧痛,历经三个时辰的生死煎熬,尽数完成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郑朝阳站在池边,看着眼前这些气息焕然一新的族人:“不错,我郑家早晚都是人中龙凤。”
众人闻言,神色纷纷一正,刚才轻松的气氛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这场洗髓大典,九人尽数成功,代价是一亿灵石一人,外加九死一生的煎熬,谁都明白,这池东西,是郑家真正的底蕴。
郑慧真抱拳道:“朝阳叔,依我看,这洗髓池霸道、珍贵、凶险三者俱全。
灵气之纯,能洗髓伐脉、脱胎换骨,是一等一的造化;
可痛苦之烈,稍有不慎便会道心崩溃、半途而废,一辈子再无机会。
而且灵石消耗太过恐怖,一亿一人,寻常宗族根本承受不起。
依我之见——此池,非天骄、非死士、非背负宗族大任者,不可轻用。”
郑朝阳微微颔首:“你没说错。”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贤月,你带艳儿下去调息休养,好生照看,莫要打扰。”
“是,朝阳老祖。”
郑贤月轻轻颔首,小心翼翼抱着依旧昏迷的郑贤艳,身形一掠,缓步退下,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场中只剩下郑朝阳,郑慧真,郑慧晨,郑诸城,郑礼天,郑子符和,郑贤文。
郑朝阳这才转过身,缓缓问道:“你们都已亲身入池,熬过三时辰,感受过洗髓之力。
对于这洗髓池,该如何用、何时用、给谁用,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时间,全场安静。
郑礼天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他向来不抢头。
郑朝阳也不催促,静静等待着众人开口。
郑慧真思考了一会说道:“朝阳叔,我先说说自己意见,我先把话说透。
这洗髓池,最可怕的不是灵气消耗,而是——痛。
是痛入骨髓、痛碎神魂、能把人意志直接撕烂的那种痛。
礼天修为不弱,可当日在池中何等模样,大家都亲眼看见了。
不是他不勇,是这痛苦真的超出常人承受极限。”
众人目光下意识飘向郑礼天。
郑礼天老脸一红,却不敢反驳,只是挠着头嘿嘿干笑:“慧真老祖说得对……那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回。”
郑慧真点头,继续道:
“所以我第一个看法:洗髓池,必须只给意志最坚定的族人用。
什么是意志坚定?
不是平时嘴硬,不是修为高,是三种人——
第一种,有执念、有必守之物、有必报之仇,痛到死都不会放弃的;
第二种,心性如铁,宠辱不惊,痛到极致也能守住心神的;
第三种,身负宗族大任,明知九死一生,也敢闭眼往下跳的。
贤文能稳坐三个时辰不吭一声,是心性;
贤月从头到尾冷定如松,是心性;
贤艳小小年纪,靠着父仇与兄长期待硬撑到昏迷,也是心性。
反之,若是给那些道心不坚、只为提升修为而来的人,一入池中,剧痛一冲,当场就会崩溃退出。
一退,就是此生再无机会,不仅浪费灵石,更是毁了一个族人的道途。
所以——心不坚者,绝不能入池。”
郑朝阳微微颔首:“说得在理。”
郑诸城也上前附和,他刚经历洗髓,面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语气却极为凝重:
“慧真叔说得一点不差。我在池中第三个时辰,数次都想直接晕过去,可一想到宗族,想到身后这些晚辈,硬是咬着牙扛了下来。
若不是心中有牵挂、有责任,根本撑不住。
我赞同:心性不坚者,不准入池。
这不是苛刻,是救他,也是保我郑家的底蕴不被白白浪费。”
郑子符也跟着点头:“我同意。洗髓池是造化,也是死关。
心不硬,关难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