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阳却说……
“我想有个娃娃和妍妍姓。”
郑曼彩怔了一下。
程冬阳面对大家的眼神,持续道,“岳父岳母已经不在了,孩子们却是他们临终前的惦念。这是妍妍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理应有个孩子和她姓。”
楚妍看到郑曼彩脸色不对劲,扬眉,“妈……”
她刚一开口,郑曼彩就哭了。
她这一哭,所有人猝不及防,“这……”
郑曼彩抬手,揉着眼睛,“大伙儿放心,我不是有意见,这事是我来之前,就和我家那口子商量过的。可我并没有和冬阳说起过……”
郑曼彩侧目,看向程冬阳,红通通的眼睛里有欣慰,“但我没想到冬阳和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程冬阳颔首。
郝春梅也热泪盈眶。
冬阳一家人待妍妍极好,也对他们很尊重。
这下好姐妹泉下有知,应该能安息了。
祝老也笑道,“好,那我就以这两个姓氏一起想。”
没过两天,祝老亲自送了两张红色的纸过来。
他现在眼睛不太好,极少写字了,但还是亲手写了墨宝。
遒劲有力的大字,像征着他对两娃的美好愿景。
他们这辈人历经太多,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年龄,却格外喜欢小孩子,就象是想把手中的薪火,把祖国的接力棒传下去。
祝老解释道,“大儿子,叫程怀瑾。心怀美玉,品德高尚,纯洁无瑕。”
“小儿子,叫楚振云,化用‘北风振野云平屋’,体现坚韧与凌云之志。”
楚妍和程冬阳相视一笑,对这两个名字都非常满意,“祝老,辛苦您了。”
可以看得出来,祝老一定是绞尽脑汁,查了很多资料,才取出这两个名字。
“程怀瑾。”
“楚振云。”
两人念念有词,两孩子咿咿呀呀的,仿佛没很满意这名字。
有了名字以后,当晚,两人又朝着东南方向,也就是楚妍父母埋葬的方向,重重磕头。
这方面,程冬阳真的是做全了,比她更心细。
程冬阳给楚妍带了衣服,披在肩上,他眉目深沉凝重,“爸妈,我和妍妍现在有了两个男娃娃。大儿子叫程怀瑾,小儿子叫楚振云。”
微风袭来,卷起一缕烟尘。
仿佛是逝去的人在告诉他们,自己的欣喜。
-
坐月子的这一个月,不对,是婆婆要求的四十天。
对于忙惯了的楚妍来说,实在是闲得心里要淡出鸟来了,还好能看书,但也不能看太多。
最近,她研究的方向,要么是军工武器类。
要么就是祝老的义眼,医科书。
小张月没事儿的时候就来,来的时候,就同楚妍说八卦。
她娴熟地把橙子在蜂窝煤上烤了烤,这才剥开给楚妍吃。
“师父,之前和敌特打配合的那个叫李玉芬的送去农场改造去了,据说她在家里重男轻女,她这一走,她儿子都松口气。”
楚妍点头,吃着酸酸甜甜的热橙子,下意识地问,“那两个敌特呢?”
“敌特。”张月冷笑,“小日子那边居然还有脸要把那两人给引渡回去,说一切都是误会,他们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季军长,程团长当然没松口……”
“但是他们说,如果不把人交给他们,他们就要切断我们这边辅助的机器和专家。”
楚妍凝神,其实心里是有些急的。
小日子这么嚣张,他们这边完全是被他们压着打。
但是在日后,有了科技,就有了话语权。
小日子也不得不恭躬敬敬。
然而,现在……
楚妍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算了,馒头不可能一口气吞,所有事也要一步一步部署来。
她顿时扬眉,“张月,我要你办的另一件事,办的怎么样?”
张月摸了摸鼻子,笑了,“师父交代的任务哪有忘记的,一切都安排好,我这就去接他老人家!”
楚妍这才笑了,心中的抑郁也一扫而空。
小张月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她顿了顿道,“还带上个人。”
张月:“谁?”
她随即附耳上去聆听。
下午,港口——
张月戴着五角星军帽,站在最高处,捋着麻花辫发尾,探头探脑。
她身侧站着的人,是师父要她必须带上的苗知谦,苗同志。
张月垂眸,“我说苗同志,这港口人太多了,要不,你就和我一起,站在高台上看一看,毕竟站得高,望得远!”
“不站!”苗知谦撇嘴,“那人,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张月:“……”
之前就听说科研人员有些会象是书多了,读傻了一样,有些怪里怪气的,当然啊,她师父除外。
如今一看这苗同志,还真是有点。
不过……什么化成灰的,这么说,真的好吗?
苗知谦眯了眯眼,眼睛都盯酸了,陡然